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观音诞过后没几天,铺子里出了一件怪事。
那天早上,刘嫂起来打扫,发现后墙上多了一排手印。不是小孩的手印,是成人的,五个指头,深深地按在墙里,像是从里面往外按的。她吓了一跳,跑来找我。
“林师傅,你看!”
我走过去看。后墙是青砖砌的,几十年了,结实得很。但那排手印整整齐齐,从左到右,一共六个。每个手印的指头都很长,指甲印很深,像是用力按上去的。
白七飘过来,看了一眼。“是她的。”
“土龙?”
他点点头。“她在下面待得不耐烦了。”
我摸了摸那个手印。墙是凉的,但手印是温的,像是刚按上去的。
小宝跑过来,看见那些手印。“林叔叔,这是谁的手?”
“不知道。”
她伸出手,比了比。她的手小得多,只够盖住半个手印。“好大的手。”
刘嫂把她拉走了。我站在后墙前面,盯着那排手印。白七飘在旁边。
“她想出来?”
“嗯。她等不了了。”
“不是还有五年吗?”
“五年是她说的。她说了不算。”白七看着那排手印,“她随时能出来,只是不敢。她怕你爷爷。”
我愣住了。“怕我爷爷?”
“你爷爷在下面,守着她。她一动,你爷爷就动。”白七的声音很轻,“你爷爷用命封的龙眼,她破不了。”
我看着那排手印。爷爷,你还在下面?你不是走了吗?你不是和奶奶一起走了吗?
“白七,我爷爷到底在不在下面?”
他沉默了一下。“在。”
“那奶奶呢?”
“也在。”
我攥紧拳头。“他们都没走?”
“没走。”他看着我,“他们舍不得你。”
我站在那儿,眼泪差点掉下来。爷爷,奶奶,你们都没走。你们在下面,守着我,守着这条河,守着这个镇子。
“白七,我想下去看看他们。”
他拦住我。“现在不行。”
“为什么?”
“下面太深了,你下去会上不来。”他看着那条河,“等月圆的时候,阴气重,河底最浅。那时候下去,能上来。”
我看着天上的月亮。快圆了,还有三天。
那三天里,墙上的手印一天比一天多。第一天六个,第二天十二个,第三天十八个。整面后墙都是手印,密密麻麻的,看得人头皮发麻。刘嫂不敢去后院了,小宝也不敢去了。王胖子来看了一眼,脸都白了。
“林小满,这墙还能要吗?”
“能。擦掉就行。”
他拿抹布擦了一下,擦不掉。手印像是刻进去的,不是画上去的。他又擦了几下,还是擦不掉。
“别擦了。”我说,“等月圆之后,自己会消。”
他不信,但没再擦。
月圆那天晚上,我去了河边。带着那五块玉佩,带着那面镜子,带着那把匕首。白七飘在旁边。
“想好了?”
“想好了。”
“下去可能上不来。”
“能上来。”我看着那条河,“我爷爷在下面,不会让我上不来。”
他笑了。“也对。”
我脱了鞋,走进河里。水还是凉的,刺骨的凉。走到齐腰深的时候,我停下来。河底那片黑暗又出现了,比上次更大,更黑。但黑暗中间,有一点光。很亮,金黄色的,像一盏灯。
我深吸一口气,扎进水里。
河水很黑,什么都看不见。但那点光像磁石一样,引着我往深处游。越往下,水越冷,压得耳朵嗡嗡响。游到河底,我停在那点光前面。不是灯,是一块玉佩。和我那五块一样的,白色的,上面刻着一个字:林。
我捡起来,攥在手心里。玉佩亮了一下,像是在说——来了。
我继续往前游。前面有一个洞,不大,刚好容一个人钻进去。洞里透出光,金黄色的,暖暖的。我钻进去,洞很深,弯弯曲曲的。游了一会儿,前面忽然开阔起来。是一个石室,和祠堂下面那个差不多大。石室中间,摆着一张石桌,石桌上点着一盏灯。灯旁边,坐着两个人。
爷爷。奶奶。
他们看着我,笑了。
“小满,来了。”
我的眼泪涌出来,在水里化开了。
观音诞过后没几天,铺子里出了一件怪事。
那天早上,刘嫂起来打扫,发现后墙上多了一排手印。不是小孩的手印,是成人的,五个指头,深深地按在墙里,像是从里面往外按的。她吓了一跳,跑来找我。
“林师傅,你看!”
我走过去看。后墙是青砖砌的,几十年了,结实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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