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道裂缝，怎么封？”

    他看着我。“用林家的血。”

    我看着自己的手。又是血。

    “会死吗？”

    他沉默了一下。“不会。”

    “真的？”

    “真的。”

    我笑了。“那就行。”

    小宝拉着我的手。“林叔叔，我帮你。”

    我看着她。“你还小。”

    “我不小了。”她看着那条河，“我能帮你。”

    白慕林飘过来。“让她帮。她是纯阴命。”

    我看着她。十四岁，眼睛亮亮的，和当年她妈妈一样。

    “好。”

    那天晚上，我们去了河边。月亮很大，河水很静。小宝站在我旁边，手里拿着那五块玉佩。白慕林飘在河面上，盯着那团黑影。裂缝还在，比白天小了很多，但还在。

    我掏出那把匕首，在手掌上划了一道。血涌出来，滴进河里。一滴，两滴，三滴。河水开始发光，金光，一圈一圈的，像波纹。裂缝在收缩，一点一点，越来越小。

    小宝把玉佩拼在一起，“祖”字亮了。金光射进河里，裂缝合上了。河水恢复了平静，黑影消失了。

    我躺在河岸上，大口喘气。手上的伤口还在流血，止不住。小宝蹲下来，从口袋里掏出一块创可贴，贴在我手上。粉色的，上面画著小兔子。

    “林叔叔，疼吗？”

    “不疼。”

    她不信。“骗人。”

    我笑了。“真不疼。”

    白慕林飘过来，看着那道合上的裂缝。“封住了。”

    “能管多久？”

    他想了想。“也许一百年，也许两百年。”

    我看着小宝。一百年后，她不在了。但她的孩子会在，孩子的孩子会在。

    “够了。”

    小宝拉着我的手。“林叔叔，回家。”

    “好。”

    我站起来，牵着她往回走。白慕林飘在旁边。身后，河水哗哗地流，一刻不停。

    回到铺子里，刘嫂已经做好了饭。王胖子和周婉也来了，王念林跑过来，拉着小宝的手。“姐姐，你刚才去哪儿了？”

    “河边。”

    “去干嘛？”

    “封裂缝。”

    王念林不懂，但点点头。“哦。”

    大家都笑了。

    刘嫂端出饭菜，满满一大桌。红烧肉、糖醋鱼、炖鸡汤、炒青菜，还有一大盘饺子。小宝坐在我旁边，给我夹菜。王念林坐在小宝旁边，给她夹菜。一家人，热热闹闹的。

    白慕林飘在柜台上，刘嫂给他盛了一碗汤圆，放在柜台边上。他飘过去，小口小口地吃。

    窗外，月亮很圆。河水在月光下泛著银光，安安静静的。裂缝封住了，阴司的东西跑不出来了。但日子还得过，一天一天，一年一年。

    小宝十四岁了。再过四年，她就十八了。白慕林说，等她十八，他就走。去投胎，当人。我问他当人干什么，他说开个铺子，卖糖葫芦。我笑了，说那我呢。他看着我说，你来买。我说我不买，我白吃。他翻了个白眼。

    四年，很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