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老鼠大得多，有猫那么大。它钻出洞口，想跑。小宝一脚踩住它，它挣扎着，尖叫着。

    小宝低头看着那个东西。“这是什么？”

    我看着那个东西。“镇墓兽。”

    “镇墓兽？”

    “嗯。守坟的。有人把坟挖了，它就跑出来了。”

    小宝蹲下来，看着那个东西。它不叫了，缩成一团，瑟瑟发抖。小宝伸手摸了摸它，它抬起头，看着她。那双眼睛，黄黄的，亮亮的，像两颗玻璃珠。

    “你回不去了？”小宝问。

    它摇摇头。

    小宝看着那个洞。“坟被挖了，它回不去了。”

    我点点头。“得找一个新的坟给它。”

    小宝想了想。“林家的祖坟行吗？”

    我看着她。“行。”

    我们抱着那只镇墓兽，去了林家祖坟。小宝把它放在爷爷的坟前，它嗅了嗅，钻进了坟里。小宝蹲下来，看着那个洞口。“好好守着。”洞里的土动了动，像是在点头。

    回去的路上，小宝问我。“林叔叔，镇墓兽吃什么？”

    “吃虫子。吃老鼠。吃鬼。”

    小宝笑了。“那它饿不著。”

    我看着她。她十八岁了，会处理阴差借体，会安置镇墓兽。她是个合格的守阴人了。

    “小宝。”

    “嗯？”

    “以后镇上的事，你管。”

    她愣了一下。“那你呢？”

    “我管你。”

    她笑了。“好。”

    回到铺子里，刘嫂已经做好了饭。王胖子和周婉也来了，王念林跑过来拉着小宝的手。“姐姐，你回来了！”小宝摸摸他的头。“嗯，回来了。”

    大家坐下来吃饭。热热闹闹的，和以前一样。但白慕林不在了。他走了，去投胎了。下辈子，他会开个铺子，卖糖葫芦。小宝说她会去买，我说我白吃。白慕林说就知道白吃。那是我们最后一次说话。

    窗外，月亮很圆。河水在月光下泛著银光，安安静静的。白慕林不在了，但守阴人的活还在。小宝接着干，能干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