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不会死。”

    他转过头看着我。“你怎么知道？”

    “因为小宝在等你开糖葫芦铺子。我也在等。我们都在等。”

    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行，不死。”

    月亮落下去的时候，小宝醒了。她穿着睡衣跑出来，头发乱糟糟的，眼睛还没完全睁开。“白七叔叔，我做了一个梦。”

    “什么梦？”

    “梦见你开了一个铺子，在巷子口。卖糖葫芦。生意可好了，排队排到了河边。”

    白慕林笑了。“那你在干嘛？”

    “我在收钱。林叔叔在偷吃。”

    我瞪了她一眼。她装作没看见。

    白慕林笑出了声。那是他变成人之后第一次笑得这么大声，整个铺子都跟着震了一下。

    天亮之后，我们去了祠堂。三叔公走后，祠堂一直是我在打扫。这次去，发现供桌上多了几样东西。三个苹果，一盘糕点，一壶酒。不知道谁放的，但东西很新鲜，像是刚摆上去的。供桌前的地上，有一行脚印。很小，女人的脚印。

    小宝蹲下来，看着那行脚印。“是她。”

    “谁？”

    “阴司之主。”她站起来，看着供桌上那些牌位，“她来过了。来看林爷爷，来看三叔公，来看林家列祖列宗。”

    白慕林走过去，拿起那个酒壶，倒了一杯酒，洒在地上。“敬您。”

    风吹进来，很轻，很暖。香灰落了一点，像是在点头。

    小宝走到供桌前，点了三根香，插在香炉里。“阴司之主，您放心。魂印我们替您守着。那个东西，我们替您拦著。您好好养著，等力量够了，就回来。”

    她说完，香火忽然旺了一下，然后恢复正常。

    白慕林看着她。“它听见了。”

    小宝点点头。“我知道。”

    从祠堂出来，天已经大亮了。太阳照在河面上，金灿灿的。河岸上那行脚印彻底消失了，但小宝知道，它还会来。

    “白七叔叔。”

    “嗯？”

    “那个东西，什么时候会再来？”

    白慕林看着月亮落下去的方向。“等它攒够力量。也许一个月，也许一年。也许明天。”

    小宝从口袋里掏出那五块碎片，捧在手心里。碎片发光，很亮，很暖。“那我们就在它来之前，变得更强。”

    白慕林看着她。“怎么变？”

    小宝笑了。“你教我。教我怎么当守阴人。”

    白慕林愣了一下。“我？”

    “嗯。你是阴差，有编制的。你什么都会。”

    白慕林翻了个白眼。小宝笑了，拉着他的手往回走。我跟在后面，看着他们的背影。阳光照在他们身上，把影子拉得很长很长，一直拖到河面上，和那行消失的脚印叠在一起。

    河里，有什么东西翻了个身。河面起了一圈涟漪，然后恢复了平静。

    它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