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书笑了。“跟您学的。”

    老板也笑了。“青出于蓝。”他转身，看着太虚深处。“该走了。”

    “去哪儿？”

    老板指著那些光点。“和它们一起，养树。”

    他走过去，坐在树根旁边。他的身体开始变淡，越来越淡，最后变成了透明的，和太虚的雾融为一体。但树根旁边，多了一个光点，亮亮的，暖暖的，和其他的光点在一起。

    沈书看着那个新光点。“老板，您也在这儿了。”

    光点闪了一下，像是在说——嗯。

    沈书站起来，转身走了。走了几步，回头看了一眼。那些光点围在树根旁边，像一圈星星，守着太虚树。他笑了，走出太虚，回到清溪镇。

    小宝在河岸上等著，看见他出来，问见着了？沈书点点头，说见着了，她在那儿，老板也在那儿，都在。小宝说那就好。

    那天晚上，沈书把那个小纸人放在纸扎店柜台上，和黄黄并排。黄黄蹲在旁边，看着纸人，叫了一声。喵——晚安。

    沈书笑了。“晚安。”

    他吹灭了灯，躺在床上了。窗外，月亮很圆。河水在月光下泛著银光，安安静静的。那根线还在，从太虚入口一直延伸到纸扎店门口，金色的，亮亮的。纸人沿着这根线走，不会迷路。人沿着这根线走，也能找到路，找到那些走了的人，找到那些还在等的人。

    白慕林站在糖葫芦铺子门口，看着那根线。小宝站在他旁边，也看着。

    “白七叔叔。”

    “嗯？”

    “那根线会一直在吗？”

    白慕林想了想。“会。只要太虚树活着，线就在。树活着，根在长，线就在。”

    小宝看着那根线。“那就好。”

    风吹过来，线晃了晃，没断。它亮着，和以前一样，和以后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