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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霜的围巾白慕林天天围着,睡觉都不摘。那条灰色毛线围巾织得松松垮垮,针脚不均匀,但围在脖子上暖得很。清溪镇的秋天不冷,白慕林围围巾就显得奇怪,王胖子每次路过都要问一句你不热吗,白慕林说不热。王胖子不信,伸手摸了一下围巾,缩回来——指尖上沾了一层灰白色的粉末。他拍掉粉末,没当回事。
但小宝注意到了。她盯着白慕林脖子上的围巾,那层灰白色的粉末在阳光下反著光,一闪一闪的,像太虚里的雾。“白七叔叔,围巾脏了,我帮您洗洗。”白慕林低头看了看,确实脏了,解下来递给小宝。小宝接过去,围巾很重,比普通的毛线围巾重得多,像里面裹着一块石头。她摸了摸,围巾里硬邦邦的,有东西。
她回到铺子里,把围巾摊在桌上,一层一层拆。毛线松了,灰白色的粉末簌簌往下掉,掉了一桌子。拆到最里面,她停住了。围巾中心裹着一样东西——一块石头,灰白色的,拳头大小,表面光滑,像鹅卵石,但轻飘飘的,像泡沫。石头上刻着一个字:霜。
沈书从纸扎店跑过来,看着那块石头。“这是什么?”
小宝把石头捧在手心里,很轻,很凉,但手心有刺麻感,像有电流穿过。“太虚的石。”她去过太虚,见过这种石头,在太虚树根旁边,铺了一地。太虚的石头怎么会出现在赵霜的围巾里?她围着围巾一百年,石头的力量一点一点渗进她的身体,所以她活了一百多岁。石头没了,她就死了。
白慕林站在门口,看着那块石头。“她把自己的命,续给了我。”
小宝愣住了。“什么意思?”
白慕林走过去,接过那块石头。石头在他手心里发光,灰白色的,和太虚里的雾一样。光从他手心里涌进去,流遍全身。他的身体在发光,越来越亮,越来越亮。光灭了,石头碎了,化作一摊灰白色的粉末。白慕林站在那儿,摸著自己的脸。他的手不抖了,眼睛不红了,身体不冷了。他好了。
“白七叔叔,您想起来了?”
白慕林看着小宝。他的眼睛是黑色的,正常的,但里面有光了。“嗯。都想起来了。”
小宝的眼泪掉下来了。“您想起我是谁了?”
“小宝。我徒弟。”
小宝扑进他怀里,哭了。白慕林拍拍她的背。“别哭。赵霜在看着呢。”
小宝抬起头,看着窗外。月亮很圆,河水在月光下泛著银光,安安静静的。河面上有一个人影,穿着白裙子,长头发,笑着。赵霜。她朝白慕林挥挥手,然后沉下去了。
白慕林看着那个方向。“谢谢您。”
河面起了一圈涟漪,像是在说——不客气。
那天晚上,白慕林在纸扎店扎了一个纸人。很小,巴掌大,穿着白裙子,长头发,笑眯眯的。他把纸人挂在河边那棵老槐树上,和阴司之主的纸人、赵霜的纸人并排。三个纸人,三个女人,都走了。
沈书站在旁边,看着那些纸人。“白七叔叔,您还会想她们吗?”
白慕林想了想。“会。但她们在好地方。”
第二天,白慕林在糖葫芦铺子里熬糖,锅里的糖浆咕嘟咕嘟冒着泡。小宝站在旁边串山楂,沈书站在柜台后面收钱,黄黄蹲在柜台上打呼噜。
一切都好好的。
那天傍晚,小宝把那块碎了的石头粉末撒在河里。粉末落下去,河水亮了一下,甜味更浓了。赵霜的力量融进了清溪河,融进了太虚树根,融进了每一滴河水里。
白慕林站在河岸上,看着那条河。“赵霜,您的水,我替您喝了。”
河水哗哗地流,像是在回答。
赵霜的围巾白慕林天天围着,睡觉都不摘。那条灰色毛线围巾织得松松垮垮,针脚不均匀,但围在脖子上暖得很。清溪镇的秋天不冷,白慕林围围巾就显得奇怪,王胖子每次路过都要问一句你不热吗,白慕林说不热。王胖子不信,伸手摸了一下围巾,缩回来——指尖上沾了一层灰白色的粉末。他拍掉粉末,没当回事。
但小宝注意到了。她盯着白慕林脖子上的围巾,那层灰白色的粉末在阳光下反著光,一闪一闪的,像太虚里的雾。“白七叔叔,围巾脏了,我帮您洗洗。”白慕林低头看了看,确实脏了,解下来递给小宝。小宝接过去,围巾很重,比普通的毛线围巾重得多,像里面裹着一块石头。她摸了摸,围巾里硬邦邦的,有东西。
她回到铺子里,把围巾摊在桌上,一层一层拆。毛线松了,灰白色的粉末簌簌往下掉,掉了一桌子。拆到最里面,她停住了。围巾中心裹着一样东西——一块石头,灰白色的,拳头大小,表面光滑,像鹅卵石,但轻飘飘的,像泡沫。石头上刻着一个字:霜。
沈书从纸扎店跑过来,看着那块石头。“这是什么?”
小宝把石头捧在手心里,很轻,很凉,但手心有刺麻感,像有电流穿过。“太虚的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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