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知远走后第三天，小宝在省城接到一个陌生电话。那头是陈知远的声音，说他在研究所的实验室里，用更精密的仪器分析了清溪河的水样，发现了三种未知成分。不是矿物质，不是有机物，不是任何已知的东西。他说这三种成分的活性在持续增强，尤其是夜里，子时到寅时之间，活性会飙升到白天的几十倍。小宝握着手机，没说话。陈知远问她是不是知道什么，小宝说不知道。陈知远沉默了一会儿，说他会继续研究。

    挂了电话，小宝坐在宿舍床上，盯着那盏红灯笼。灯笼亮着，红红的，暖暖的。子时到寅时，太虚之力最强的时候。陈知远测到的，是太虚之力。

    白慕林在糖葫芦铺子里也接到了电话。陈知远打给他的，问的是同样的问题。白慕林正在熬糖，锅里的糖浆咕嘟咕嘟冒着泡。他听完，说了一句“不知道”，就挂了。但他把勺子放下了，站在锅前面，看着那些泡泡，看了很久。

    那天晚上，白慕林沿着那根金色的线走进太虚。阴司之主坐在树根上，手里拿着一串糖葫芦，吃著。它看见白慕林，嘴一张一合——你来了。

    白慕林走过去。“陈知远测到了太虚之力。”

    阴司之主点点头——我知道。

    “他会一直研究下去。迟早会发现太虚的秘密。”

    阴司之主站起来，走到树前，摸著树干——发现了又怎样？他进不来。太虚只认守阴人。

    白慕林看着树根旁边那些光点。“那他会不会把外面的人引来？”

    阴司之主想了想——会。但他会挡住。他是好人。

    白慕林从太虚回来，站在河边，看着那些帐篷拆走后留下的痕迹。陈知远留下的监测设备还在，一个小小的白色盒子，固定在老槐树根上，防水防尘，太阳能供电，实时传送数据。白慕林蹲下来，摸了摸那个盒子。盒子表面有一层薄薄的灰白色粉末，太虚的灰。他擦掉了，第二天又有了。

    陈知远每天都会收到数据。他盯着屏幕上的曲线，看着那三种未知成分的活性在子时飙升，在寅时回落，周而复始。他做了无数次对照实验，换了不同的仪器，不同的试剂，不同的分析方法。结果都一样——清溪河的水里，有东西。他不知道那是什么，但他知道那不是自然形成的。

    那天下午，他的上司来了。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头发花白，戴着金丝眼镜，穿着白大褂。他站在陈知远的实验台前，看着那些数据。“你确定仪器没故障？”

    陈知远点点头。“确定。做了十二次平行实验，结果一致。”

    上司沉默了很久。“这件事，不要再查了。”

    陈知远愣住了。“为什么？”

    上司摘下眼镜，擦了擦。“上头有人打过招呼。清溪河的事，不让查。”

    “谁打的招呼？”

    上司重新戴上眼镜。“你不需要知道。”

    他走了。陈知远站在实验台前，看着那些数据。他关了电脑，把样品收进冰箱，锁好。但他没有删除数据。

    那天晚上，陈知远给小宝打了一个电话。“上头不让我查了。”

    小宝握着手机，沉默了一下。“那你就不查了。”

    “你知道是谁打的招呼？”

    小宝看着窗外的月亮。“知道。阴司之主。”

    陈知远愣住了。“阴司之主？”

    小宝没解释。“陈叔叔，谢谢你。你帮我们守了一个月的河。够了。”

    陈知远沉默了很久。“那条河，到底是什么？”

    小宝想了想。“是家。很多人的家。”

    电话挂了。陈知远坐在实验室里，看着窗外。月亮很圆，和清溪镇的一样圆。

    白慕林在糖葫芦铺子里，把最后一锅糖浆倒出来，串成糖葫芦，插在架子上。黄黄蹲在柜台上，看着那些亮晶晶的糖葫芦，叫了一声。喵。

    白慕林摸了摸它的头。“饿了？”

    黄黄又叫了一声。喵。

    白慕林从锅里刮了一点糖渣，放在手心里。黄黄舔了舔，眯着眼睛，呼噜呼噜

    陈知远走后第三天，小宝在省城接到一个陌生电话。那头是陈知远的声音，说他在研究所的实验室里，用更精密的仪器分析了清溪河的水样，发现了三种未知成分。不是矿物质，不是有机物，不是任何已知的东西。他说这三种成分的活性在持续增强，尤其是夜里，子时到寅时之间，活性会飙升到白天的几十倍。小宝握着手机，没说话。陈知远问她是不是知道什么，小宝说不知道。陈知远沉默了一会儿，说他会继续研究。

    挂了电话，小宝坐在宿舍床上，盯着那盏红灯笼。灯笼亮着，红红的，暖暖的。子时到寅时，太虚之力最强的时候。陈知远测到的，是太虚之力。

    白慕林在糖葫芦铺子里也接到了电话。陈知远打给他的，问的是同样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