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二百四十一章 研究院的调令  我继承了爷爷的杂货铺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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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知远被停职了。不是开除,是停职,带薪的那种。上司说他最近太累了,需要休息,给他批了一个月的假,工资照发,科研津贴照拿。陈知远知道这不是休息,这是警告——别再查了,别再问了,别再碰清溪河的水样了。

    他把实验室的钥匙交了,把样品移交给同事,把数据拷贝到私人硬盘,锁进家里的保险柜。然后他买了一张去清溪镇的车票。不是因为好奇,是因为那条河在梦里找他。每天晚上,他梦见自己站在河边,河水是金色的,甜丝丝的,河底有光。他想潜下去看,但每次刚碰到水面就醒了。醒了之后,嘴里是甜的,像刚喝完一碗糖水。

    他到清溪镇的那天,下著小雨。白慕林在糖葫芦铺子里熬糖,看见他站在门口,愣了一下。陈知远说我来休假,白慕林说休假去别处,这儿没旅馆。陈知远说我在河边搭帐篷。白慕林说河边的地是我的,不让搭。陈知远从背包里掏出一沓文件,指著其中一行字——国家超自然现象研究局,野外考察许可。白慕林看了一眼,翻了个白眼,转身继续熬糖。

    陈知远在河边搭了帐篷,还是那顶单人帐篷,那个睡袋,那盏露营灯。他每天早上去河边取水样,但不再化验了——没有仪器,化验不了。他把水样装进试管,贴上标签,放进保温箱,存著。也许以后能用上,也许用不上,但他不想停。

    王胖子看见他,说你不是走了吗。陈知远说休假。王胖子说你休假来我们这儿干嘛,陈知远说你们这儿空气好。王胖子不信,但没再问。周婉给他送了一碗红烧肉,王念林给他送了一块巧克力。刘嫂给他送了一碗汤圆,白慕林路过的时候,放了一串糖葫芦在他帐篷门口。

    陈知远在河边住了七天。第七天晚上,小宝从省城回来了。她站在帐篷外面,看着陈知远。“陈叔叔,你被停职了?”

    陈知远点点头。

    “因为你查清溪河?”

    陈知远又点点头。

    小宝蹲下来,看着他的眼睛。“那你为什么还来?”

    陈知远想了想。“因为它在叫我。”

    他指著那条河。河水在月光下泛著金光,甜丝丝的。河底有光,金黄色的,一闪一闪的。他每天晚上都看见那光,在梦里,在醒著的时候。他盯着河面,像被什么东西勾住了魂。

    小宝沉默了一下。“你看见河底的光了?”

    “看见了。”

    “你知道那是什么?”

    “不知道。但我想知道。”

    小宝站起来,走到河边,蹲下来,把手伸进水里。水是凉的,但比普通的河水暖。她捧了一捧水,举到陈知远面前。“喝一口。”

    陈知远低头,喝了一口。甜的。比他在研究所化验的任何一次都甜。一股暖流从喉咙涌下去,流遍全身。他的眼睛亮了。“这是”

    “太虚的力量。”小宝把水倒回河里,“清溪河底下,有太虚树的根。根在,河水就是甜的。”

    陈知远盯着那条河。“太虚是什么?”

    小宝指著天上的月亮。“月亮上有个地方,叫太虚。那里有一棵树,叫太虚树。树活了,三界安。树死了,三界乱。现在树活了,根扎在清溪河底,所以河水是甜的。”

    陈知远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他是个科学家,不信这些。但他喝了水,甜的。仪器测过,有三种未知成分。他没法不信。

    “你是守阴人?”他问。

    小宝点点头。“林家的守阴人。我爷爷是,我爷爷的爷爷也是。传了好几代了。”

    陈知远看着她,这个十九岁的姑娘,站在河边,手里提着红灯笼,像从古书里走出来的人。“那你守什么?”

    小宝指著那条河。“守这条河。守这个镇子。守那些走了的人。”

    那天晚上,陈知远没睡。他坐在帐篷门口,看着那条河,看了一整夜。天亮的时候,他站起来,收了帐篷,把睡袋装进背包,把露营灯塞进口袋。他走到糖葫芦铺子门口,白慕林正在熬糖。

    “我要走了。”

    白慕林搅著糖浆。“嗯。”

    “我还回来。”

    白慕林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回来干嘛?”

    陈知远笑了。“买糖葫芦。”

    白慕林从锅里取出一串糖葫芦,递给他。陈知远接过来,咬了一口。甜的。他转身走了,走到巷子口,回头看了一眼。小宝站在铺子门口,朝他挥手。他也挥挥手,然后消失在晨光里。

    白慕林看着那个方向。“他会回来的。”

    小宝站在他旁边。“你怎么知道?”

    白慕林低头搅糖浆。“他说会。”

    那天晚上,小宝沿着那根金色的线走进太虚。阴司之主坐在树根上,手里拿着一串糖葫芦,吃著。它看见小宝,嘴一张一合——那个研究员,还会来。

    小宝坐在它旁边。“您不担心他查出什么?”

    阴司之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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