晶石形成后的第三天夜里，清溪镇的地面裂了。不是墙裂，是地裂。老戏台前面的青石板从中间裂开一道缝，手指宽，黑漆漆的，看不见底。缝里透出金光，一闪一闪的，和河底晶石的光一样。王胖子早起遛弯，一脚踩空，半个脚掌陷进缝里，拔出来的时候鞋底粘了一层金粉，亮晶晶的。他蹲下来看，缝里长出一根东西——不是草，是须，金黄色的，细细的，像头发丝。他伸手摸了摸，须缩回去了，像被烫了一下。

    白慕林赶到老戏台，蹲在裂缝前面，盯着那些金须看了很久。“太虚树的根。”他站起来，看着那条裂缝，“树根在长，从河底长到岸上来了。”小宝从省城赶回来，站在裂缝旁边，手里提着红灯笼。灯笼光照进缝里，照出密密麻麻的金须，像一窝蛇缠在一起。它们在动，很慢，往泥土里钻。

    沈书从纸扎店跑出来，手里提着白灯笼。白猫的红眼睛照在金须上，金须缩了缩，又伸出来。他蹲下来，伸手摸了摸，须是凉的，但很韧，扯不断。“它们要长到哪儿去？”

    白慕林看着镇子的方向。“哪儿都去。树根要扎满整个清溪镇。根扎到了，树就稳了。三界就安了。”

    小宝看着那些金须。“那镇上的房子怎么办？路怎么办？人怎么办？”

    白慕林蹲下来，用手指在青石板上画了一条线，从河边画到老戏台，从老戏台画到糖葫芦铺子，从糖葫芦铺子画到纸扎店，从纸扎店画到杂货铺。“树根会绕开房子。绕不开的，会穿过去。不会伤到墙，不会伤到人。”

    王胖子不信，拿铁锹在自家门口挖了一个坑，挖到半米深，果然看见一根金须从坑壁穿过去，绕开了地基，往 deeper 处扎了。他松了口气，把坑填上了。

    金须在清溪镇的地底下疯长。一夜之间，整个镇子的地下都布满了太虚树的根。路面上裂了很多缝，细细的，密密的，像蜘蛛网。缝里透出金光，晚上看，整个镇子像一张发光的网。王念林说好看，周婉说瘆人，王胖子说没事。小宝踩在那些缝上面，脚底板能感觉到震动，很轻，很慢，像心跳。太虚树的心跳。

    那天晚上，小宝走进太虚。阴司之主站在树前，手里拿着一串糖葫芦，吃著。它看见小宝，嘴一张一合——根长到岸上了。

    小宝走过去。“房子会不会塌？”

    阴司之主摇摇头——不会。根会绕开。但路会裂。清溪镇会变样。

    小宝看着太虚树。树更高了，树冠更大了，树叶更绿了。树根从树干底下延伸出去，看不见尽头。清溪镇的地底下，全是它的根。

    “您能控制它们吗？”

    阴司之主摸著树干——能。它们听我的话。我叫它们往哪儿长，它们就往哪儿长。

    “那您叫它们别往房子底下长。”

    阴司之主点点头——已经叫了。

    小宝从太虚回来，站在老戏台上。裂缝里的金须不往外钻了，缩回去了。路面上的缝还在，但不再扩大了。金光暗了一些，像在睡觉。

    白慕林站在糖葫芦铺子门口，看着那些缝。“根扎稳了。”

    小宝走过去。“还会再裂吗？”

    白慕林摇摇头。“不会了。根已经扎到底了。”

    那天晚上，清溪镇安静了。裂缝不再扩大，金须不再往外钻。路面上的缝还在，但被月光照着，像一条条金色的血管。王胖子踩在上面，不滑了，也不陷了。周婉牵着王念林走过老戏台，王念林蹲下来摸那些缝，说暖和。周婉也摸了摸，确实暖和，像摸到活物的皮肤。

    沈书在纸扎店点灯笼，一盏一盏，点得很认真。黄黄蹲在柜台上，看着那些裂缝，叫了一声。喵——好了。

    晶石形成后的第三天夜里，清溪镇的地面裂了。不是墙裂，是地裂。老戏台前面的青石板从中间裂开一道缝，手指宽，黑漆漆的，看不见底。缝里透出金光，一闪一闪的，和河底晶石的光一样。王胖子早起遛弯，一脚踩空，半个脚掌陷进缝里，拔出来的时候鞋底粘了一层金粉，亮晶晶的。他蹲下来看，缝里长出一根东西——不是草，是须，金黄色的，细细的，像头发丝。他伸手摸了摸，须缩回去了，像被烫了一下。

    白慕林赶到老戏台，蹲在裂缝前面，盯着那些金须看了很久。“太虚树的根。”他站起来，看着那条裂缝，“树根在长，从河底长到岸上来了。”小宝从省城赶回来，站在裂缝旁边，手里提着红灯笼。灯笼光照进缝里，照出密密麻麻的金须，像一窝蛇缠在一起。它们在动，很慢，往泥土里钻。

    沈书从纸扎店跑出来，手里提着白灯笼。白猫的红眼睛照在金须上，金须缩了缩，又伸出来。他蹲下来，伸手摸了摸，须是凉的，但很韧，扯不断。“它们要长到哪儿去？”

    白慕林看着镇子的方向。“哪儿都去。树根要扎满整个清溪镇。根扎到了，树就稳了。三界就安了。”

    小宝看着那些金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