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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子铺满镇子的第五天,清溪镇的人发现了一件事——这些叶子不仅能踩、能躺、能吃,还能止血。王念林在巷子里跑,摔了一跤,膝盖磕破了,血流了一腿。周婉撕了一片叶子贴上去,血立刻就止了,伤口边缘开始愈合,不到一刻钟就结了痂。王念林说不疼了,跳起来继续跑。消息传开,全镇的人都来摘叶子。李婶的关节炎贴了叶子,不疼了。老张的腰痛贴了叶子,直起来了。剃头匠的老寒腿贴了叶子,能走了。
白慕林站在铺子门口,看着那些人蹲在地上摘叶子,没有拦。“太虚树的叶子,能治伤,能续命。但不能多摘。摘多了,根会弱。”
王胖子举著一把叶子,愣在那里。“那摘多少合适?”
白慕林蹲下来,拔了一片叶子,根须带出来,金黄色的,很长。他把叶子放回土里,根须自己钻回去了,叶子重新展开。“每人每天不超过三片。多了,根会疼。”
王胖子把手里那把叶子数了数,十二片,他放了九片回去,留了三片,一片给周婉,一片给王念林,一片自己留着。周婉把叶子贴在手腕上,那里的旧伤疼了十几年,贴上去就不疼了。她看着白慕林,眼眶红了。“白老板,谢谢。”
白慕林摇摇头。“谢树。不是我。”
那天晚上,小宝走进太虚。阴司之主站在树前,手里拿着一串糖葫芦,吃著。它看见小宝,嘴一张一合——叶子被摘了。
小宝坐在树根上。“能治伤,大家需要。”
阴司之主点点头——需要就摘。但别多摘。树会疼。
小宝看着太虚树。树叶更绿了,树冠更大了,但树根旁边的土干裂了,缺水。叶子被摘多了,根吸不上水。“我帮您浇水。”
她回清溪镇,提了一桶井水,浇在树根上。水渗下去,土湿润了,树根亮了亮。阴司之主看着小宝,笑了——谢谢。
小宝每天浇树。白天上课,晚上回来,提一桶水,走进太虚,浇在树根上。树根周围的土不再干裂,树叶更亮了。镇上的叶子也更多了,更密了,更绿了。王胖子说小宝是树的保姆,小宝说是。
那天下午,陈知远来了。他站在镇口,看着满地的金色叶子,愣住了。他蹲下来,拔了一片,放在手心里。叶子卷起来,缩成一团,像一只睡着的小虫。他放进嘴里嚼了嚼,没味道,脆的。他走到糖葫芦铺子门口,白慕林正在熬糖。
“河呢?”
白慕林指了指脚下。“在底下。”
陈知远低头看。叶子下面,是金色的晶石。晶石下面,是凝固的河水。河水下面,是太虚树的根。根下面,是太虚。
“沈晚吟让我来的。她说清溪镇变了,让我来看看。”
白慕林从锅里取出一串糖葫芦,递给他。陈知远接过来,咬了一口。不甜了,但很脆。“河水不甜了?”
“井水熬的。河水凝固了。”
陈知远蹲下来,扒开叶子,露出下面的晶石。晶石是透明的,琥珀色的,像一块巨大的冰糖。他敲了敲,硬的,凉的,但手心有刺麻感。“能量还在。封在里面了。”
白慕林点点头。“封住了。不会泄漏。”
陈知远站起来,看着这条金色的路。“沈晚吟说,她想回来继续研究。但研究院不批。”
“她可以自己来。”
陈知远摇摇头。“她来不了。她病了。”
白慕林手里的勺子停了。“什么病?”
“肺癌。和赵霜一样。”陈知远看着白慕林,“她让我问你,太虚树的叶子,能治她的病吗?”
白慕林沉默了很久。“能。但需要很多。很多叶子,树会疼。”
陈知远低下头。“那算了。”
他转身走了。走到镇口,回头看了一眼。白慕林站在铺子门口,手里拿着勺子,看着他。
“白老板,沈晚吟让我带句话。”
“什么话?”
“她说,谢谢你的糖葫芦。很甜。”
陈知远走了。消失在巷子尽头。
那天晚上,白慕林走进太虚。阴司之主坐在树根上,手里拿着一串糖葫芦,吃著。它看见白慕林,嘴一张一合——那个女研究员,病了。
白慕林站在树前。“能救吗?”
阴司之主站起来,走到树前,摸著树干——能。但要很多叶子。树会疼。
白慕林低下头。“那算了。”
阴司之主看着白慕林——你想救她。
白慕林没说话。
阴司之主摘了一片叶子,金黄色的,嫩嫩的,放在白慕林手心里——一片。不够。但能让她多活一年。
白慕林攥著那片叶子。“一年后呢?”
阴司之主看着太虚深处——一年后,再看。
白慕林从太虚回来,把叶子装进信封,写上沈晚吟的地址,寄了出去。
三天后,沈晚吟收到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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