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二百五十二章 糖葫芦铺子的日常  我继承了爷爷的杂货铺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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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宝接手糖葫芦铺子的第一个月,瘦了八斤。不是生意不好,是太忙。早上五点起来熬糖,七点开门,晚上八点收摊,中间连喝水的时间都没有。白慕林站在旁边看着,不出手,只动嘴。“糖浆老了。”“山楂没串正。”“火太大了。”小宝被他念叨得头疼,但没顶嘴。他说得对。糖浆老了发苦,山楂串不正客人嫌弃,火大了糖浆会糊。

    王胖子每天来买两串,早上一串,下午一串。他说小宝熬的糖没有白慕林熬的香,但比白慕林熬的脆。白慕林说那是火候没掌握好,再过一个月就好了。小宝瞪了他一眼,他装作没看见。

    沈书每天从纸扎店过来帮忙,点完灯笼就来。他串山楂串得比小宝快,收钱算账比小宝准,但不爱说话。客人问糖葫芦怎么卖,他伸出三根手指。客人说三块?他点点头。客人给了五块,他找两块,不用算,脑子里有数。白慕林说沈书天生是干这行的料,沈书摇摇头,说天生是扎纸人的料。

    刘嫂每天送饭。中午送,晚上送。小宝忙得没时间回家吃,刘嫂就把饭菜装在保温盒里,送到糖葫芦铺子。小宝蹲在柜台后面吃,吃两口,站起来招呼客人,再蹲下来吃两口。白慕林说她像兔子,小宝说兔子不吃红烧肉。

    那天傍晚,小宝收了摊,坐在河边,看着那条金色的河。夕阳照在叶子上,反著光,亮得睁不开眼。她脱了鞋,踩在叶子上,软的,暖的。太虚树的叶子,白天吸收阳光,晚上释放热量。冬天踩上去不冷,夏天踩上去不热。王胖子说这是天然地暖,周婉说这是天然空调。王念林说这是天然蹦蹦床,周婉说你再蹦就把你扔河里。

    白慕林走过来,站在她旁边。“累不累?”

    小宝点点头。“累。”

    “后悔当守阴人吗?”

    小宝想了想。“不后悔。”

    白慕林笑了。“那你累什么?”

    小宝看着那条河。“累没人说话。您以前一个人守,不累吗?”

    白慕林想了想。“累。但习惯了。”

    小宝站起来,拍拍身上的土。“那我也会习惯的。”

    那天晚上,小宝走进太虚。阴司之主坐在树根上,手里拿着一串糖葫芦,吃著。它看见小宝,嘴一张一合——你瘦了。

    小宝坐在它旁边。“忙。没时间吃饭。”

    阴司之主递给她一串糖葫芦——吃。小宝接过来,咬了一口。不甜了,但很脆。太虚树上的糖葫芦,不是用糖熬的,是用树汁凝的。透明的,脆脆的,像冰。

    “好吃吗?”阴司之主问。

    小宝点点头。“好吃。”

    阴司之主又递给她一串——带给白七。

    小宝接过来,放进袋子里。“他吃不到。他是人,进不了太虚。”

    阴司之主看着太虚深处——他会来的。等他死了,就来了。

    小宝愣了一下。“白七叔叔会死?”

    阴司之主点点头——都会死。你也会。死了,就来太虚,变成光点,在树根旁边。

    小宝看着树根旁边那些光点。林爷爷的,三叔公的,纸扎店老板的,沈书奶奶的,赵霜的,沈晚吟的,黄黄的。它们一闪一闪的,像在听,像在笑。

    “那我死了,也在这儿。”

    阴司之主点点头——嗯。我等你。

    小宝从太虚回来,把那串糖葫芦挂在老槐树上。明天白慕林来,会看见。他吃不到,但看看也好。

    第二天早上,白慕林走到老槐树下,看见那串透明的糖葫芦,愣住了。他取下来,举到眼前,对着阳光看。糖葫芦是透明的,里面封著太虚树的汁液,亮晶晶的。他咬了一口,硬的,脆的,没味道,但嚼著嚼著,嘴里泛出一丝甜味。太虚树的甜,不是糖的甜,是根的甜,土的甜,水的甜。

    “小宝,你从太虚带的?”

    小宝点点头。“阴司之主给的。”

    白慕林把剩下的糖葫芦装进口袋。“留着慢慢吃。”

    那天下午,陈知远来了。他站在糖葫芦铺子门口,看着小宝。“白老板呢?”

    小宝指著铺子里。白慕林正在熬糖,锅里的糖浆咕嘟咕嘟冒着泡。陈知远走过去,站在他旁边。“沈晚吟的遗物,研究所整理出来了。有几样东西,是给你的。”

    他从背包里掏出一个纸箱子,放在柜台上。白慕林打开,里面是一摞笔记本、一沓照片、一支钢笔、一个保温杯。笔记本是沈晚吟的研究记录,清溪河的水质数据,太虚树的力量分析,晶石的形成过程。照片是清溪河的,春天的,夏天的,秋天的,冬天的。钢笔是她常用的,笔帽咬变形了。保温杯是她在河边喝水的,杯底还粘著一片金色的叶子。

    白慕林把东西收好,放进柜台下面。“她还有什么话?”

    陈知远想了想。“她说,清溪河是她见过最神奇的地方。谢谢你把叶子给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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