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暖。光里出现一个人影，穿着旧式长衫，瘦高个，背微微驼著。太爷爷。他看着小宝，笑了。“小宝，你来了。”

    小宝的眼泪掉下来了。“太爷爷，您要走了？”

    太爷爷点点头。“嗯。树活了，我的任务完成了。该走了。”

    “去哪儿？”

    太爷爷看着月亮。“去投胎。下辈子，还当林家人。”

    他转身，走进月光里。走了几步，忽然回头。“小宝，帮我看好铺子。”

    然后他走了，消失不见。祖印在小宝手心里，凉了，不亮了。她把祖印装进口袋，走出晶石。晶石在她身后重新凝固，硬了，和以前一样。

    白慕林站在河岸上。“取出来了？”

    小宝点点头。她掏出祖印，放在手心里。白玉的，上面刻着“林”字，不亮了，但很润。林家的祖印，传了几百年，从太爷爷到爷爷，从爷爷到她。

    她把它挂在脖子上，和林爷爷给她的那块玉佩并排。两块玉，一个“安”，一个“林”。平安，林家。

    那天晚上，小宝走进太虚。阴司之主站在树前，手里拿着一串糖葫芦，吃著。它看见小宝，嘴一张一合——祖印取了。

    小宝坐在树根上。“太爷爷走了。”

    阴司之主点点头——他该走了。守了几百年，够了。

    小宝看着树根旁边那些光点。多了一个，新的，亮亮的。太爷爷的光点。他投胎了，魂还在这儿。等下一次结果，跟着果子走。

    “林爷爷，太爷爷来了。”

    林爷爷的光点闪了一下，像是在说——看见了。

    小宝从太虚回来，站在河岸上。月亮很圆，河水在叶子下面亮着，金灿灿的。老槐树上的纸人在风里转，太爷爷的纸人还没扎。她走进纸扎店，扎了一个。很小，巴掌大，穿着长衫，瘦高个，背微微驼著，笑眯眯的。她把纸人挂在老槐树上，和其他纸人并排。

    白慕林走过来，看着那个纸人。“像吗？”

    小宝想了想。“不像。他比纸人瘦。”

    白慕林笑了。“你看谁都比纸人瘦。”

    风吹过来，纸人转了半圈，长衫飘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