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不再开了。她不想出来了。她怕出来的时候白慕林已经死了。她要在门缝里等他，等他死了，下来，在门后见。

    林小满把绳子系回腰上，往上爬。井壁上的刻痕刮着他的膝盖、手掌、胸口，爬得很慢。爬出来的时候天快亮了，小宝蹲在井边，用围巾给他擦脸上的泥。围巾是灰的，起球的，毛线松了，赵霜织的。他接过围巾，围在自己脖子上。围巾上有赵霜的味道，几十年前的余存，快散尽了，但还在。

    白慕林站在灶台边，锅里的糖浆熬好了。他端著锅走到井边，把糖浆倒进裂缝里。门在井底用舌头接，她吃到了，很甜。她记得这个味道。是他熬的。一辈子了。

    天亮的时候，白慕林蹲在井边，把手伸进裂缝里。门的手握住了他，很轻，指甲在他手背上划了一个字——“等。”她在门缝里等他。她等了几十年了，不差这几天。白慕林把手缩回来。他站起来，走回铺子里，把灶台上的火灭了。锅里的糖浆凉了。该歇歇了。她等了太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