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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心里就不是滋味了。
房遗爱坐起身,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
他知道这帮家伙的心思。纨绔子弟也是有尊严的,天天被人指著脊梁骨骂,谁也受不了。更重要的是,摆烂也需要技术含量,光靠吃喝玩乐,层次太低了。
“谁说烂泥就不能干点大事?”房遗爱慢悠悠地开口。
四个人精神一振,齐刷刷地看向他。
“二郎,你又有主意了?”程处默啃著鸡腿问。
“喝酒闹事,那是小打小闹。”房遗爱伸出一根手指,“咱们得干票大的。既能让咱们烂泥的名声传得更远,又能让咱们舒舒服服地躺着挣钱。”
“挣钱?”程处默愣住了,“咱们去当商贾?”
大唐重农抑商,商人的地位排在最末。他们这些国公府、宰相府的嫡子,要是跑去经商,那简直是自甘堕落,比混青楼还丢人。
“我爹要是知道我去做买卖,非得把我的腿打断不可。”李思文连连摇头。
“怕什么?”房遗爱白了他们一眼,“你们想没想过,咱们越是干这种丢人现眼、上不得台面的事,陛下和朝堂上那些盯着咱们家的人,才越放心。”
他看着柴令武:“你爹为什么打你?因为你为了个青楼女子当街打官差,这叫惹是生非,是给霍国公府树敌。可你要是跑去开个铺子,天天琢磨著怎么赚钱,你爹最多骂你几句没出息,心里指不定多高兴呢。因为一个满身铜臭的儿子,总比一个野心勃勃的儿子要安全得多。”
四个人若有所思。
房遗爱这番话,虽然听着歪理邪说,但仔细一想,还真他娘的是这么个道理。
在皇帝眼里,一群只知道挣钱和花钱的勋贵二代,根本构不成任何威胁。
“二郎,我算是服了你了。”程处默把鸡骨头往地上一扔,“你这脑子到底是怎么长的?行!你说干什么,哥哥就陪你干什么!反正我爹早就不指望我能带兵打仗了。”
“我也干!”柴令武拍著胸脯,“只要能不娶巴陵公主,你让我干啥都行!”
李思文和秦怀道也重重点头。
“好。”房遗爱站起身,从袖子里摸出一个小纸包,扔在桌上。
纸包打开,里面是一块黑乎乎、硬邦邦的东西。
“这是什么?”程处默好奇地拿起来闻了闻,“一股土腥味。”
“黑霜糖。”房遗爱说道,“现在大唐最好的糖。一斤要卖两贯钱。”
“你想卖糖?”秦怀道皱起了眉。他家跟宫里走得近,知道这东西是贡品,产量极少,根本不是普通人能碰的买卖。
“这玩意儿也配叫糖?”房遗爱一脸嫌弃,“我要卖的,是像雪花一样白,像蜜一样甜,没有半点杂质的糖。”
“白色的糖?”柴令武第一个不信,“二郎,你不是喝多了说胡话吧?我长这么大,就没见过白色的糖。西域来的胡商卖的石蜜,也是黄褐色的。”
“我说有,就有。”房遗爱嘴角一勾,“今天就让你们这群土包子开开眼。走,去我家的庄子!”
五个人说走就走,扔下满桌的狼藉,各自骑上高头大马,带着一帮亲随,浩浩荡荡地冲出了长安城。
梁国公府在城外的田庄,紧靠着渭水河畔。
一进庄子,房遗爱就脱了那身碍事的锦袍,只穿着一件方便干活的短打,开始发号施令。
“处默,你带人去西市,把市面上能找到的黑霜糖,有多少给我买多少!钱不够先记账上!”
“令武,你力气大,带人去后山给我挖两筐上好的硬木炭回来,记住,要烧透了的!”
“思文,怀道,你们两个去厨房,把庄子里所有的大铁锅都给我架起来,再找几十口大水缸,用清水给我刷得干干净净,一根毛都不能有!”
四个人虽然心里全是问号,但看房遗爱那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还是二话不说,分头行动去了。
效率就是生命。不到一个时辰,所有东西都准备就绪。
程处默拉着整整一马车的黑霜糖回来了,黑乎乎的糖块堆得像小山一样,花了他将近五百贯的私房钱,心疼得他直抽抽。
柴令武也带着家丁,吭哧吭哧地背回来两大筐木炭,几个人累得跟狗一样,脸上黑一道白一道的。
厨房里,三口巨大的铁锅架在灶台上,下面的柴火烧得噼啪作响,把整个厨房都烤得跟蒸笼似的。
“倒糖!”房遗爱一声令下。
家丁们抬着成筐的黑霜糖,一股脑地倒进了滚烫的开水里。
黑褐色的糖块遇到热水,迅速融化,锅里很快就翻滚起浑浊不堪的糖水,散发著一股甜腻中夹杂着泥土的古怪味道。
“拿大勺子,把上面的沫子给我撇干净!”房遗爱拿起一把长柄木勺,亲自上手。
一层层黑色的浮沫被撇掉,但锅里的糖水依旧是黑褐色,看着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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