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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怀道也重重点头。
“好。”房遗爱站起身,从袖子里摸出一个小纸包,扔在桌上。
纸包打开,里面是一块黑乎乎、硬邦邦的东西。
“这是什么?”程处默好奇地拿起来闻了闻,“一股土腥味。”
“黑霜糖。”房遗爱说道,“现在大唐最好的糖。一斤要卖两贯钱。”
“你想卖糖?”秦怀道皱起了眉。他家跟宫里走得近,知道这东西是贡品,产量极少,根本不是普通人能碰的买卖。
“这玩意儿也配叫糖?”房遗爱一脸嫌弃,“我要卖的,是像雪花一样白,像蜜一样甜,没有半点杂质的糖。”
“白色的糖?”柴令武第一个不信,“二郎,你不是喝多了说胡话吧?我长这么大,就没见过白色的糖。西域来的胡商卖的石蜜,也是黄褐色的。”
“我说有,就有。”房遗爱嘴角一勾,“今天就让你们这群土包子开开眼。走,去我家的庄子!”
五个人说走就走,扔下满桌的狼藉,各自骑上高头大马,带着一帮亲随,浩浩荡荡地冲出了长安城。
梁国公府在城外的田庄,紧靠着渭水河畔。
一进庄子,房遗爱就脱了那身碍事的锦袍,只穿着一件方便干活的短打,开始发号施令。
“处默,你带人去西市,把市面上能找到的黑霜糖,有多少给我买多少!钱不够先记账上!”
“令武,你力气大,带人去后山给我挖两筐上好的硬木炭回来,记住,要烧透了的!”
“思文,怀道,你们两个去厨房,把庄子里所有的大铁锅都给我架起来,再找几十口大水缸,用清水给我刷得干干净净,一根毛都不能有!”
四个人虽然心里全是问号,但看房遗爱那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还是二话不说,分头行动去了。
效率就是生命。不到一个时辰,所有东西都准备就绪。
程处默拉着整整一马车的黑霜糖回来了,黑乎乎的糖块堆得像小山一样,花了他将近五百贯的私房钱,心疼得他直抽抽。
柴令武也带着家丁,吭哧吭哧地背回来两大筐木炭,几个人累得跟狗一样,脸上黑一道白一道的。
厨房里,三口巨大的铁锅架在灶台上,下面的柴火烧得噼啪作响,把整个厨房都烤得跟蒸笼似的。
“倒糖!”房遗爱一声令下。
家丁们抬着成筐的黑霜糖,一股脑地倒进了滚烫的开水里。
黑褐色的糖块遇到热水,迅速融化,锅里很快就翻滚起浑浊不堪的糖水,散发著一股甜腻中夹杂着泥土的古怪味道。
“拿大勺子,把上面的沫子给我撇干净!”房遗爱拿起一把长柄木勺,亲自上手。
一层层黑色的浮沫被撇掉,但锅里的糖水依旧是黑褐色,看着就让人没食欲。
“令武,到你表现的时候了!把木炭给我砸碎!越碎越好!”
柴令武早就等得不耐烦了,他抡起一把大铁锤,对着麻袋里的木炭就是一顿猛砸。堂堂霍国公的二公子,此刻干起粗活来,竟是虎虎生风,比庄子里的长工还有劲。
很快,一整袋硬木炭就变成了一堆细腻的黑色粉末。
“倒进去!”房遗爱指著那口最大的铁锅。
“什么?”程处默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二郎,你没搞错吧?这可是糖水啊!你往里面倒炭灰?这玩意儿倒进去,还能吃吗?我那五百贯啊!”
“让你倒你就倒,哪那么多废话!”房遗aggressively爱瞪了他一眼。
柴令武看着那锅黑水,又看了看房遗爱坚定的眼神,一咬牙,抱起那袋炭粉,哗啦一下全倒进了锅里。
原本就浑浊的糖水,瞬间变成了一锅名副其实的墨汁,黑得深不见底,还在不停地冒着泡,看上去诡异又恶心。
李思文捂住了额头,不忍再看。他觉得程处默那五百贯,算是彻底打了水漂了。
房遗爱却面不改色,他拿起大木勺,在锅里用力地搅动着。
他心里清楚得很。这帮古代人哪里知道什么叫活性炭吸附法。黑霜糖之所以又黑又苦,就是因为里面杂质和色素太多。而烧透的硬木炭,虽然比不上后世的活性炭,但同样具有极强的吸附能力,足以将这些杂质和色素给吸附掉。
三天后。
平康坊,醉仙楼。
天字号雅间里,昨夜的酒气还没散干净,几个歌女哈欠连天地收拾著残羹冷炙。
房遗爱靠在软榻上,头疼得厉害。宿醉的滋味真不好受。
程处默一脚踹开门,手里提着一只还在滴油的烧鸡,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
“二郎,你可醒了!”他把烧鸡往桌上一扔,坐下来就嚷嚷,“这几天天天喝酒,我都快喝吐了。咱们就不能找点别的乐子?”
柴令武、李思文、秦怀道也跟着鱼贯而入。几个人脸上都带着一股子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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