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点、胁迫,应转为分散疏散、假目标拖延、非致命阻滞、证据留存。”
陈宇道:“具体一点,要能今晚执行。”
“一,妇孺老弱分层转移。能走者分散到两处安全点,不能走者集中到公开病棚,保留可见病弱状态,使强行带走成本升高。”
“二,南坡田保留烟火、粥棚、假包袱、旧名册,制造仍有人聚集的假象,但核心人员撤离。”
“三,山路设置非致命阻滞:倒木、松土、碎石、浅坑、水沟改道。目标是拖慢队伍,不造成大量伤亡。”
“四,留下目击者和记录者。对方若强押妇孺、伤者、白册离开者,要记录姓名、时间、带队者、证物。未来用于动员和舆论。”
“五,避免主力暴露。小队只做引导、误导、救援,不与府兵正面对战。若必须动手,优先缴械、困住、交换人质,不先扩大杀伤。”
凌飞燕听得很认真,等豆包说完,才问:“也就是说,南坡田这个棚区不能死守?”
豆包道:“不建议守孤立棚区。孤立棚区一旦被包围,会形成被动人质场。”
陈宇点了点头。
这和他心里最担心的一样。。这里没有高墙,没有壕沟,只有草棚、火塘、水沟和一群刚刚敢抬头的人。若守在这里硬碰硬,清风寨的人或许能杀出一条路,可那些孩子、老人、病人怎么办?官兵只要拿他们往前一推,所有刀都会变得沉重。
凌飞燕看着他,语气比平时柔了些:“你别一个人扛。你说怎么做,我来分派。山路、暗哨、拦人这些事,我熟。”
陈宇冲她笑了一下,那笑很浅,却不像方才那样绷着。
“好。你帮我记路,我来把话说明白。”
两人收起豆包,推门出去。
外头的人仍在等。陈宇站到火塘旁,没有喊口号,也没有把话说得玄乎,只让自己的声音尽量稳下来。
“各位,今晚我们不守南坡田。”
人群一下骚动起来。
田四的妻子脸色发白,抱着孩子往前挤了半步:“许当家,是不是官府来得太急,你们要先回山寨?若真是这样,你直说,我们也不怪你,可孩子”
她说到后面,声音哽住了。
陈宇看着她,也看着周围那些发慌的脸,认真解释道:“不是丢下你们。恰恰因为不能丢下,才不能让大家继续挤在这片棚子里等人来抓。这里太空,太好围,官兵一来,妇孺老弱都会变成他们手里的绳子。我们要做的,是在他们围上来之前,把人分出去,把路留下,把证据也留下。”
这番话说得并不激昂,却让人能听懂。
陈宇转头看向钱老抠:“能走的妇孺,分两路。一队去靠山石庙,一队去旧竹场。每队给两日口粮,药包分开带。病得不能动的,留在病棚,床前摆药碗,旁边留两个老人照看。别让人说我们拿病人藏兵,也别让真病人无人照料。”
钱老抠立刻应下,嘴里还嘀咕:“两日口粮,两日口粮这账回头都得记上,不能乱发。”
可他手上已经去解粮袋了。
“鲁叔。”
鲁成拄着木拐上前。
“工坊那边能搬的细工具,今晚先搬一半。炉子不拆,火也别灭,让外头看着像还在照常做活。关键模具和图纸埋进后山第二处灰窑,埋完换人守,不要让同一拨人来回走。”
鲁成点头:“我亲自去。你放心,图纸在人就在人,丢不了。”
“孙掌柜。”
孙掌柜拱手:“当家的吩咐。”
“顺风暗线分三组。第一组送白册里还没走完的人继续南下;第二组盯三岔口和官道;第三组记今晚谁进南坡田、谁动手、谁抓人。只记,不冲。尤其是府兵和刘家人,要分清楚,别一笔糊涂账。”
孙掌柜低声道:“明白。人证、物证、时辰、带队者,我让他们照规矩记。”
陈宇又看向凌飞燕。
凌飞燕抬眼,等他开口。
“山路交给你。倒木、浅坑、碎石,能拖就拖。不要先杀人,除非对方先拿妇孺和伤者开刀。咱们今晚要争的是时间,不是杀几个出气。”
凌飞燕点头:“我懂。拦得住就拦,拦不住就绕,真动手也只卸刀不取命。”
“陆青山那边,我去传。”周随安从暗处走出来。
陈宇看向他:“告诉陆哥,三处藏人点今晚再换一次。旧炭窑只留痕迹,不留人;黑松坳分散,不要扎堆;废石场做假脚印往南,把追的人往空路上带。赵虎、李胜、王川各带一队,别恋战。”
周随安应声离去。
命令一道道发下去,南坡田的慌乱反而渐渐稳住。有人哭,有人抱着包袱发抖,有人舍不得草棚里那点破被褥。可至少,他们知道自己不是被丢下,而是被安排在一条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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