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真干那种事，咱们这几个人可不够塞牙缝的。”

    李怀山听得直摇头。

    这个多门啊。

    还真跟电视剧里演的那个老滑头一个德行。

    有本事，偏偏又怕惹事，不争功不抢利，就想躲清静，就怕麻烦找上门来。

    李怀山夹了个鸭腿放到他碗里：

    “吃你的吧，少操心。”

    这顿饭，把多门三个人吃得那叫一个痛快。

    两只鸭子，基本上全进了他们仨的肚子。

    李怀山自己觉得，这鸭子太腻了，吃着没劲，味道也就那么回事。

    吃完饭，四个人从便宜坊里走出来。

    这时候，多门他们仨看李怀山的眼神，已经跟之前不一样了。

    刚才在店里他们可都瞧见了，这一顿饭四个人吃了将近四十块钱，那可是普通工人一个月的工资啊。

    店里头吃得舒坦。

    可一出了店门，就看到大街上有不少逃荒过来的，衣服破破烂烂，到处晃悠。

    看着就跟要饭的没什么两样。

    还不时能听到，这些乞丐为了抢一口吃的，扭打在一起，或者扯着嗓子对骂。

    多门皱了皱眉。

    就在他们眼皮子底下。

    一个瘦得皮包骨、看着也就十来岁的小女乞丐，弓着腰往一边跑。

    两只手紧紧捂在胸前，好像抱着什么宝贝似的。

    其实，也不过是她刚刚从路边捡到的半截地瓜而已。

    她身后，一个大人正追上来。

    小女孩没跑出去几步，就被一把拽住了。

    那成年乞丐一把抓向小乞丐手里的地瓜，俩人直接扭打在一块。

    小乞丐岁数不大，身子骨又瘦又小，根本不是对手。

    没几下，地瓜就到了中年乞丐手里。

    小乞丐跟疯了一样跳起来，想把地瓜夺回来。

    可那中年乞丐张嘴就把地瓜塞进嘴里，连上头的泥巴都没拍，嚼得咔嚓响。

    另一只手还在不停地推搡小乞丐。

    小乞丐看着地瓜被吞了，也不知道心里怎么想的，张嘴就咬住中年乞丐的手。

    中年乞丐疼得嗷嗷直叫，伸手拽小乞丐的头发，时不时还扇几个耳光。

    这事就发生在街面上。

    旁边有人路过。

    可谁也没上前管。

    这种事儿，天天都有，见怪不怪了。

    灾荒越来越严重，别说乞丐，就是普通人家，也常为了口吃的打得头破血流。

    李怀山本来也没想管。

    可那个跟中年乞丐缠在一起的小乞丐，咬着人家手不松嘴，脸都被打肿了，眼神还死死盯着对方。

    那股狠劲儿，那股恨意，正好让李怀山瞧见了。

    这一下，让他想起了以前的自己。

    穿越过来的时候，两人的记忆混在一块儿。

    现在的李怀山，脑袋里还留着原主的一些过往。

    好像原主小时候，也经常碰上这种场面。

    李怀山轻轻叹了口气，迈步上前，一把抓住中年乞丐还要继续扇下去的手。

    中年乞丐疼得龇牙咧嘴，李怀山皱起眉头，冷冷吐出一个字：“滚！”

    小乞丐也被这突然出现的人吓了一跳，松开了嘴。

    等中年乞丐跑了，她还愣愣地盯着李怀山看。

    李怀山摇摇头。

    虽然穿得破破烂烂，头发乱成一团，浑身脏兮兮的，但一眼就能瞧出来，这是个姑娘。

    他从兜里掏出半个馒头，递过去。

    小乞丐下意识接住，赶紧往衣服里藏。

    多门和另外两个捕快站在一旁，看得有点懵。

    这年头，这种事多了去了。

    真搞不懂，那个一顿饭就花掉将近四十块的人，怎么突然发起善心了。

    李怀山看着往怀里塞馒头的小乞丐，又摇摇头：“你要是不吃，留着也没用。”

    半个馒头，你保不住。

    小乞丐愣住，反应过来后猛地扭头。

    四周，好几个乞丐都在盯着她。

    这条街是商业区，饭馆多，这帮人蹲在这儿，就是为了等点残汤剩饭。

    刚才李怀山赶走那中年乞丐，又塞给她半块馒头，旁边全看在眼里。

    那眼神，意思再清楚不过。

    小姑娘慌了神，膝盖一软，直接冲李怀山跪下去。

    嗓子像被砂纸磨过：“求求您，救救我妹妹。她病了，好几天没吃东西。我出来找吃的，就是想给她带回去。再不吃饭，她真的会饿死。”

    李怀山怔住。

    没想到自己也能碰上这种事。

    他站着没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