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今天这招不灵了，人家还直接戳穿她是宫里出来的，她心里越来越虚。

    知道今天这摊事要是处理不好，自己怕是要吃不了兜着走。

    看聋老太不吭声了，多门没再理她，转头看向旁边已经被按住的金六。

    笑眯眯地问：

    “金六，你是打算自己交代。”

    “还是跟我回局里，让弟兄们陪你好好聊聊？”

    金六也是个明白人。

    他知道，今天这跟头是栽定了。

    人家是冲着这老太太来的，自己纯粹是倒霉赶上了这一出，被抓了个现行。

    早点认了，少遭罪。

    再跟着掺和下去，只会更麻烦。

    金六耷拉着脑袋，低声说：

    “多爷，我认了。”

    “是这老太太找我，说要出手一些票据，我就是想赚个差价。”

    金六低着头，声音发闷：“我承认，我就是投机倒把，我认了。”

    多门点了点头，语气里带着几分满意：

    “看吧。”

    “这样多省事。”

    “你痛快认了，咱们也好办。”

    “正好派出所离这儿不远，你跟我们走一趟，到了里头也老老实实交代，别逼我们用别的法子。”

    “明白没？”

    说完，几个人就开始往前走，方向是前门派出所。

    聋老太一路上磨磨叽叽，步子拖得跟灌了铅似的。

    按理说，换了别的事，这么大岁数的老太太，一般人还真不敢惹。

    但现在是特殊年头，甭管你多大年纪，犯了事儿就躲不掉。

    金六被押到派出所，多门跟值班的同事交代了几句，让人把他关进去。

    接着，他转过头看向聋老太：

    “老太太。”

    “现在咱们去你那个院子转转。”

    “您是五保户，我们也不能把您怎么着，就是去您那儿看看，还得把街道办的人叫来做个见证。”

    “您放心。”

    “有街道办的人在，总不会冤枉您，对吧？”

    聋老太吓得脸都白了。

    身子一软，就要往地上倒，嘴里嚷嚷着：

    “我不去！”

    “我这么大岁数了，丢不起这人！”

    “我认了，我就是倒腾了点票，你们把我抓了吧，我认罪！”

    “我对不起国家，对不起街道办，是我贪心。”

    “你们要是还觉得不解气，干脆把我枪毙了算了！”

    “对了，李怀山，我错了！”

    “我给你赔不是，我给你磕头，你饶了我吧！”

    “是我老糊涂，嘴没把门的，在院子里瞎说八道，求你别跟我计较。”

    “以后你说啥就是啥，让 ** 啥我就干啥。”

    聋老太这会儿才算明白过来，今天这出，全是李怀山给自己下的套。

    再说自己被陷害，压根没人信，也没人听。

    可最重要的是，屋里那些东西不能让人翻出来。

    真要叫人看见了，那就不光是认错认罪能糊弄过去的了。

    旁边的小张看着这老太太，心里有点过意不去。

    但多门和李怀山，脸上一点波动都没有。

    多门见多了这种场面，当年清理敌特的时候，比这惨的多了去了。

    越是这种反应，越说明心里有鬼。

    李怀山微微一笑：

    “老太太。”

    “您想多了。”

    “咱们是按规矩办事。”

    “您有疑点，我们去核实一下，要是没问题，正好还您一个清白。”

    “你要是不带路，那就让你家大儿子和大孙子来。”

    李怀山这话一放出来，聋老太心里就凉了半截。

    她感觉情况不妙，直接就往地上一赖，死活不动弹。

    多门转头看向李怀山，语气正经起来：

    “李怀山同志，老太太不愿意配合，那就只能麻烦你给指个路了。”

    “这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既然有疑点，我们所里肯定要查清楚。”

    多门这话说得很官方。

    这会儿也不喊老弟了，直接叫同志。

    李怀山听了心里舒服。

    这人识趣，知道怎么做事。

    其实多门也不是单纯卖人情。

    他干这行年头久了，眼睛毒。

    聋老太那反应不对劲儿，再加上她自己表现出的态度，多门心里已经打了鼓。

    这老太太怕不是个有问题的。

    要真是以前漏掉的敌特，那就不能放她走。

    得查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