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反应过来怎么回事，脸腾地红透了。她不由自主地瞥了眼刚才自己被绑的那把椅子，椅子下面还留着一滩水渍，脸更烫了，脚步也顿住了。

    李怀山看她不动弹，走过去，一脚踹在那椅子上。

    暗劲轰然爆发。

    “砰！”

    那椅子就跟被火车撞飞似的，瞬间炸成碎片。木头散架，碎成小块，崩得满屋子都是。

    李怀山又补了一脚，往下狠狠一跺。

    椅子原本放的位置，铺得整整齐齐的青砖，被他这一脚踩出一个大坑。

    旁边碎石乱飞，泥土翻滚，洒得遍地都是，原来的模样全给毁了。

    地上那两具 ** ，身上也落了不少土渣。

    至于那滩水渍，自然是被盖得严严实实，什么都看不出来了。

    “走。”

    李怀山率先迈步，朝门外走去。

    周青仪扭头瞄了一眼李怀山的背影，又扫了眼被砸得乱七八糟的屋子，牙齿咬住下唇。

    她没吭声，跟在他身后往外走。

    到了院里，瞧见地上那几具 ** ——浑身肿胀，死相吓人，周青仪本能地往李怀山身边缩了缩。

    可眼下怎么进城，成了麻烦。

    这会儿是下午，大街上人不少，她这模样一露脸，准被人瞧见。

    李怀山倒是无所谓，可周青仪身上那件淡青色斜襟短衫，配上同色的裤子，本来挺规整。

    现在裤腿上湿了一大片，颜色深得发黑。

    隐隐约约，还能瞅见里头白皙的皮肤。

    这模样，她 ** 也不敢直接回去。

    就算李怀山说，把他外套脱下来给她裹着，周青仪也直摇头。

    这么走出去，太扎眼了。

    别人瞅见，非得盯着看不可。

    李怀山让她先找个地方猫着，他回去拿套衣服过来换。

    可周青仪这会儿吓破了胆，就跟受了惊的兔子似的，死活不敢离他半步。

    没辙。

    出了院门，李怀山推来自行车。

    只能拐小道，绕开大路走。

    路过一户农家时，瞧见院里晾着两条床单，李怀山翻身进去扯了一条，给人家搁下五块钱。

    那床单旧得打了好几个补丁。

    拿回来给周青仪裹上。

    这么个打扮，倒也不算太扎眼。

    那时候外地来四九城讨生活的人多，不少人身上就裹着毯子或床单，穷得买不起像样衣裳。

    床单一裹，遮住了窘态，周青仪总算松了口气。

    上了大路，她坐上自行车后座。

    跟着李怀山一块儿进城。

    就算这样，进城的时候，她还是紧裹着床单，两只手死死环住李怀山的腰，把脸埋在他背上。

    只有这样，她才觉得踏实。

    一路小心，到了院子那条巷道时，天已经擦黑了。

    周青仪在巷口磨蹭，愣是不敢往里走。

    身上那条床单，烫手得很。

    万一撞上熟人，让人瞧见她这副德行，那脸可就丢大了。

    可要是扯了床单，被人瞅见裤子上那片湿痕，更是没脸见人。

    她咬着嘴唇，心里越来越急，又怕回去太晚，冉秋叶着急出来找她。

    那更没法收场。

    李怀山可不管这些，拍了拍后座，让她坐稳。

    脚一蹬，车就朝巷子里冲了进去。

    李怀山走到自家院门口。

    冉秋叶没在前屋待着，人去了后院。之前家具刚送到的时候，李怀山没跟着一块回来，她也觉得正常。自家男人本事大，手头的事儿少不了，晚回来一会儿根本不叫事儿。

    她招呼送货的把东西搬进后院摆好，这会儿正挨个拿抹布擦灰。

    前院那边，闫家也关着门。

    于莉上午因为自己妹妹来的那事儿闹了一肚子不痛快，下午跟着闫解成出去了，到现在没回来。

    李怀山听见院里没动静，凑到周青仪耳边低声道：

    “前院这会儿没人。”

    “秋叶在后头忙活。”

    “我去后院拖着她，你赶紧进屋把衣裳换了。”

    说完一把掀掉裹在身上的床单，随手扔在地上，也不管周青仪什么反应，拽着她就往院子里走。

    周青仪根本来不及多想，脚下跟着往前挪，心口那块已经提到了嗓子眼。等进了院子发现确实没旁人，这才稍微松了口气。

    她赶紧缩着身子钻进屋里。

    可还不能完全放松。

    里屋，周青仪拉开自己那柜门，随便抓了件衣裳出来。可衣服脱到一半，她发现自己身上还潮乎乎的。

    她犹豫了一下，要不要弄点水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