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华斌没有说话。

    生灵之眼，精神之海不死不灭，这个分量原着中已经说明了。

    “前辈————”

    “不必谢老夫。”

    伊莱克斯打断了他，声音已经有些疲惫，”老夫能用的力量，所剩无几了。还需要沉睡一段时间，恢复神识。”

    “多久？”

    “说不准。”伊莱克斯停了一下，“那柄噬灵刻刀，已经融入你眉心开辟的第三只眼中，之后你就会感受到身体上的变化了。”

    “我记住了。”

    伊莱克斯“恩”了一声，然后那个声音越来越轻，越来越远。

    “等老夫再醒来，咱们慢慢细说。”

    银白色的光晕开始收缩，慢慢暗淡，随后飞入了开辟出的生灵之眼中，缓缓吸收生命力恢复那神识碎片。

    周围彻底静了。

    只有精神海里能量缓慢流动的声息，和戴华斌自己的呼吸。

    戴华斌睁开了眼。

    天刚发白。

    宿舍里安静，朱露还在旁边椅子上，侧靠着椅背睡着了，呼吸均匀，黑发散落遮住了半张脸。

    戴华斌撑着身子坐起来，胸口包扎处传来闷痛。

    他低头看了一眼，绷带是新换过的，干净整洁，系口打得很规整。

    是朱露换的。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抬手摸了摸眉心。

    皮肤光滑，什么异样都没有，和平常没有任何区别。

    但精神海里，有什么东西确实不一样了。

    一种很难描述的稳固感，象是原本结实的地基上，又被人往深处压进去了一层。

    他试着运转了一下精神力，回复速度比昨晚昏倒时快了不止一倍。

    戴华斌站在窗边，把手收回来。

    精神之海比昨晚稳了太多。

    魂力的恢复速度大约是平时的三倍，胸口的绑带还带着隐隐钝痛，但那种重伤后整个人被掏空的感觉消失了大半。

    他抬起右臂，握拳，松开。

    力道清淅，反应流畅。

    他很清楚这一夜自己的身体发生了什么。

    生灵之眼开辟，生命力从根本上改写了体质，不是修炼积累出来的那种提升，是从经脉到骨骼的全面强化，连皮肤下血液流动的感觉都比以前清淅许多。

    他在镜子前站了两秒。

    金色长发垂落，面容轮廓还是那张脸，但少了点少年人常有的青涩感，那双深蓝色双瞳的锋芒更锐了，整个人象是被什么无形的东西提炼了一遍。

    戴华斌想了半天，给自己下了个很客观的判断：

    确实帅了一点。

    生灵之金的附带效果，原着里读过，只是没料到这么明显。

    他转过身。

    朱露还靠在椅背上睡着，黑发半遮着脸，呼吸很匀。

    昨晚照顾了他不知道多久，眼下有淡淡的青痕，左手拇指上缠着一圈布条，应该是换绑带时蹭破了。

    他走过去，把桌上那条薄毯子抖开，轻轻搭在她身上。

    朱露动了一下，睁开了眼。

    她愣了两秒，看清戴华斌站在面前，反应慢了半拍。

    “你————”朱露坐直，不确定地看了一眼天色，“几点了？”

    “快七点了。”

    朱露刷地一下完全清醒，跳起来就要摸他额头。“烧退了没？”

    “没事了。”戴华斌拦住她的手，“恢复得比想象中快。”

    朱露手悬在半空，盯着他看了好几秒，眉头慢慢皱起来，那种皱法不是担心，是在认真审视。

    “你恢复的也太快了。”

    “睡一觉而已。

    “我晚上换了一次绑带，那时候你胸口还有淤血。”

    朱露的语气转成了不太相信，“现在你站这里活蹦乱跳的，我应该高兴还是觉得哪里不对？”

    “高兴就行了。”

    朱露又看了他一会儿，突然没说话了。

    戴华斌察觉到她的视线重心稍微偏了，不是在看他的伤，是在看他的脸。

    “怎么了？”

    朱露低下头翻了翻袖子，用一种刻意漫不经心的口吻道：“没什么————就是觉得，你好象————”

    她停顿了一下。

    “又变帅了一点？”

    这句话说出来，朱露自己先有了反应，耳根的颜色跟着深了深，随即迅速转移话题：“可能是灯光原因。”

    戴华斌笑了一声。

    “或许是情人眼里出西施。”

    朱露抬起头，表情有一瞬间的空白，然后很快侧过脸，鼻子里发出一声极轻的“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