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低三下四地去求人。

    “妈，怎么办啊？”

    旁边，一个扎着高马尾的女孩抓着钱芳萍的胳膊，声音里带着哭腔。

    女孩十八九岁的年纪。

    瓜子脸，大眼睛，皮肤白得近乎透明。

    穿着一件奶白色的短袖和一条浅蓝色的牛仔短裤。

    露出一双笔直修长的腿。

    此刻那张精致的脸上挂着泪珠。

    眼睛红红的，像一只受了惊的小白兔。

    她叫马念媛，是钱芳萍的女儿。

    此刻的她，像被人从云端一脚踹进了泥潭。

    满身狼狈，满眼惶恐。

    ....

    

    128 母女隔阂；送货上门的马念媛

    “你还问！”

    钱芳萍气不打一处来。

    伸手在女儿腰上狠狠掐了一把。

    马念媛“啊”了一声。

    整个人像触电一样弹了一下。

    捂着腰缩到沙发角落里，眼泪哗地就下来了。

    “我哪里知道他们在骗我嘛……他们说稳赚不赔的，说七天回本，说后面还有更大的福利……”

    “我……我也是想多赚点钱，减轻你的负担嘛……”.

    马念媛啜泣着，声音断断续续的。

    像个被老师叫到办公室训话的小学生。

    又委屈又害怕。

    “减轻我的负担？”钱芳萍被这句话气得差点笑出来，太阳穴突突地跳，“你减什么负担了？你一毛钱没赚回来，倒欠了七百多万！”

    她气的胸膛一阵起伏，“七百万！你是想把我卖了还债吗？”

    “呜呜呜……妈你别说了……我知道错了……”

    马念媛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把脸埋进靠枕里，肩膀一耸一耸的。

    钱芳萍看着女儿这副模样。

    心里的火气消了大半。

    只剩下满满的无奈和心酸。

    她伸手揉了揉眉心，叹了口气。

    这个女儿，从小到大被她捧在手心里。09

    要什么给什么。

    从来不知道钱是怎么赚的。

    这下好了，社会给她上了一课。

    七百万的课，比清华北大还贵。

    “这些年书都白念了。”

    钱芳萍喃喃地说了一句。

    不知道是在说女儿，还是在说自己。

    她手上是有姜旭上回给的P资。

    但这些天零零散散花了一些。

    就算全加上也根本不够啊。

    这让她心里犯愁起来。

    马念媛抽噎了一会儿，忽然抬起头，眼巴巴地看着钱芳萍，小声说了一句：

    “妈，你就不能跟聂叔叔要点嘛？”

    “他那么有钱，七百万对他来说不算什么吧？”

    “要个屁！”钱芳萍一听这话就来气，声音也大了起来，“你以为聂程远是个大方的？”

    她咬牙切齿着，“你以为他那些钱是大风刮来的？你跟他要七百万，他当场就能把咱娘俩扫地出门你信不信？”

    “你没见他对自己亲生女儿什么德行，还能指望他对咱们大方？”

    马念媛被母亲这番话噎住了。

    嘴唇翕动了几下。

    到底没说出什么反驳的话来。

    她低着头，手指绞着衣角。

    心里乱成了一锅粥。

    “那怎么办？”

    她的声音小得像蚊子叫。

    “你问我，我问谁去？”

    钱芳萍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

    靠在沙发上，闭着眼揉着太阳穴。

    沉默了片刻，马念媛小心翼翼地开口了，声音里带着一丝试探：

    “妈，你跟着聂叔叔这么些年，你就没攒点……”

    话没说完，马念媛自己先心虚地低下了头。

    她知道这话不该说。

    可说出去的嘴泼出去的水，收不回来了。

    钱芳萍睁开眼，盯着女儿看了好一会儿。

    目光复杂得像被打翻的调色盘。

    她张了张嘴，想骂她几句。

    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你好意思说这个？”

    钱芳萍的语气忽然平静了下来，平静得有些反常：

    “这些年你花钱大手大脚，LV的包、Gi的鞋、SK-II的神仙水，哪样不是我给你买的？”

    “你算算那些东西加起来多少钱？还问我攒没攒下钱，你是想问我要钱吧？”

    马念媛咬着唇不说话。

    低着头，睫毛一颤一颤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