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你们过关。”沈栖梧轻哼一声，目光转向了身边的两名“共犯”。

    “那你们呢？什么时候被她们策反的？”

    雷震嘿嘿一笑，抢先回答：

    “沈教授，我这可不是策反，我是被时工的技术折服了！”

    “您还记得那次在基地模拟机上，时工那个眼镜蛇机动吗？”

    回忆起那天的震撼，雷震双眼放光：

    “在部队里，我们只服强者。时工虽然是搞算法的，但这手操作比我还溜。既然是王牌飞行员的请求，那我这个僚机必须配合啊！”

    “那你呢，老杨？”沈栖梧看向一向稳重的杨队。

    杨队有些尴尬地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折得方方正正的纸条——那是他从热敏打印机上撕下来的。

    “沈教授，这也不能怪我……实在是时工给的条件太诱人了。”

    杨队抖了抖纸条：“时工在加密通道里给我留言：‘杨队，25号是沈老师生日，求配合。事成之后，我负责给你家孩子辅导一年奥数，包教包会，保底省一等奖。’”

    沈栖梧瞪大了眼睛：“……奥数？！”

    “那可不！”杨队一脸苦大仇深变喜笑颜开。

    “我家那小子的数学成绩您是知道的，简直是我的心病。时工可是您的得意门生，这资源太稀缺了！为了孩子的未来，我……我就只能稍微违反一下原则了。”

    真相大白。

    一个靠硬核技术忽悠领导的地面总工，一个打着学术幌子搞全网爬虫测延迟的老实人。

    一个把违规操作包装成赛博艺术展的公关大师，一个为测信号跑断腿的苦力。

    再加上一个慕强而来的迷弟，一个为了孩子成绩折腰的老父亲。

    她们用各自的方式，在这个冰冷严酷的太空里，硬生生地给她造出了一个温暖的角落。

    “你们……”

    沈栖梧看着他们，又看着屏幕里的时叙，想板起脸训斥几句，但最终只是化作了一声无奈又温暖的叹息。

    “一群……无法

    无天的家伙。”

    热闹过后，杨队和雷震很识趣地飘去了实验舱，还体贴地帮她们拉上了核心舱的隔音帘。

    实验室这头，白牧渊他们也极其有眼力见地抱着蛋糕和零食溜去了隔壁休息室。

    喧嚣退去。

    天地之间，只剩下了这一对师生。

    这对师生啊。

    一个在天上拼命，把生的希望留给地面；

    一个在地上发疯，要把人间的光火送到天上。

    空气仿佛在这一瞬间变得粘稠起来。

    沈栖梧没有急着说话。

    她的身体像是一片羽毛，缓缓飘到了摄像头的正前方。

    现在的距离，近到时叙甚至能通过高清屏幕，数清她眼睫毛的根数。

    “把头抬起来。”

    沈栖梧突然开口，声音不像刚才那样清冷，而是带着一种只有私下里才会有的、慵懒的放松。

    时叙乖乖抬起头，把脸凑近了镜头，像只等待检查的小狗。

    “怎么了老师？”

    “黑眼圈重得像被人打了两拳。”

    沈栖梧伸出手，修长的手指隔着冰冷的屏幕，虚虚地描摹着时叙眼下的乌青。

    她的动作很慢，指尖微颤，仿佛真的能透过这层玻璃，触碰到那份为了她而熬出来的憔悴。

    “为了这个所谓的‘光学标定’，这就是代价？”

    “这叫战损版皮肤。”

    时叙在那头嘴硬，但脸颊却不争气地在这个虚空的抚摸下红了一片。

    “傻不傻……”

    沈栖梧轻叹了一声。

    她看着时叙，眼神深邃得像是一个能把人吸进去的漩涡。

    “时叙。”

    “嗯？”

    “你知道在控制理论里，当一个系统为了响应外部指令而过载运行时，最需要的是什么吗？”

    时叙眨了眨眼，大脑飞速运转：“增加散热？降低负载？还是……引入负反馈机制？”

    “是补偿。”

    沈栖梧的声音低了下来，带着一丝令人心尖发颤的诱哄。

    “系统付出了能量，就需要得到同等、甚至更多的能量补偿，才能维持守恒。”

    “你给了我这么大的一场烟火，把半个华夏的灯都借来给我过生日。这么大的能量输入……”

    沈栖梧微微前倾，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透过镜头，死死地锁住了时叙。

    “你打算让我怎么补偿你？嗯？”

    时叙的呼吸瞬间乱了。

    那个“嗯”字，尾音上挑，像小猫的爪子，直接勾断了她名为理智的那根弦。

    “我……我没想……”时叙结结巴巴，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