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类直觉的人。

    她笑了。

    笑得视线模糊。

    世上怎么会有这样的人呢？

    明明那么为她感到骄傲，明明那么推崇人类的智慧，此刻却甘愿做一个骗子，用最冰冷的机器逻辑，为她时叙织了一件最安全的防弹衣。

    发布会结束，三人组在安保人员的重重护送下撤回后台。

    一直紧绷着的、为了国家形象而维持的英雄气场，瞬间在休息室里消散。

    雷震毫无形象地扯松了领带，一屁股瘫在沙发上，长长地出了一口浊气：

    “沈教授，我是真服了你了。刚才那通什么蒙特卡洛模拟、动态逆求解，你是一口气都不带喘的啊！我看那个外国记者被你忽悠得人都傻了。”

    杨队神色复杂地看了一眼沈栖梧，低声感叹：

    “也就是沈教授能编得这么圆。换我或者雷震，哪怕稍微犹豫一下，这帮记者都能嗅出味儿来。”

    “我不是编。”

    沈栖梧淡淡道：

    “那套算法确实存在，只不过……它的运行载体不是计算机，是人脑罢了。”

    这时，时叙也抱着大衣走了过来。

    她摘下眼镜，露出那双依旧亮晶晶、带着少年气的眼睛：

    “各位首长辛苦了！刚才那场戏，配合得天衣无缝，特别是雷队那个想反驳又憋回去的表情，简直是点睛之笔，显得特别真实！”

    雷震一听就乐了，翻身坐起：

    “嘿！你个小……”

    他想说“小疯子”，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变成了一声复杂的叹息。

    他看着这个依旧笑嘻嘻的年轻人，心里有点不是滋味：

    “时工啊，说真的，那么大的功劳，就这么被沈教授一句话给抹了，变成了算法的胜利……你心里真没点想法？”

    杨队也看向时叙。

    这可是足以载入史册的神操作，是能让一个籍籍无名的技术员一夜封神的资本。

    年轻人，哪个不爱名？

    一步登天，谁不想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