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31章 新常态  导师上天了组会还开吗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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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是新的一天。

    仿佛从沈栖梧破天荒缺勤的那一天之后,实验室的一切又重新归于平静。

    确切地说,是从沈栖梧还没来之前,各自闲适的平平淡淡养老状态,到因沈栖梧的到来而产生了一段时间的热闹波动,到一种新的、稳定的、奇妙的,新常态。

    除开周末和法定节假日,每天早上,时叙依然雷打不动的踩点,没有提前一分,也没有迟到一秒,履行着她九点半到岗的妥协。

    陈拙依然是那个温柔的大师兄,姜挽晴依旧关注着实验室里的风吹草动,白牧渊一如既往地踏实肯干,赵新宇也按部就班地处理着各种后勤杂项。

    一切看起来似乎都没有改变。

    但其实,也是最大的改变,是曾经的那条咸鱼——时叙,真的开始投入比之前更多的时间指导学生了。

    现在实验室的氛围虽然相较于其他卷生卷死的课题组来说依然算得上轻松,但和过去那种完全放养的作风相比,简直是天差地别。

    不过,这种认真指导,是带有因材施教属性的。

    更准确地说,时叙大部分的指导时间,都倾斜在了沈栖梧身上。

    这并不是时叙偏心。

    而是,沈栖梧是那种百年难得一遇的、天才里的天才。

    起初,时叙只是为了将这个“危险变量”尽快导出系统,主动去跟进沈栖梧的课题进度。

    但随着两人在学术层面的交锋,时叙发现事情的发展渐渐脱离了她的预期。

    当时叙扔掉那些枯燥的基础铺垫,直接用她自己那套跳跃的、甚至近乎狂暴的思路,在白板上将模型展开时,陈拙、姜挽晴和白牧渊三人往往在几分钟后,眼神就已经开始涣散了。

    唯有一个人是例外的。

    那就是沈栖梧。

    她不仅没有被时叙那种发散的天马行空的思路甩下,反而能秒接上时叙的问答。

    “这里的奇异点不需要强行消解,如果在非线性流形上引入一个局部微扰……”

    时叙的笔尖刚在白板上顿住。

    “它就会自发折叠成一个稳定的闭环,从而绕过热膨胀系数带来的畸变临界值。”

    沈栖梧几乎是毫不迟疑地脱口而出。

    这时时叙常会陷入一种怀疑:

    难道我以前之所以那么想当一条咸鱼、那么排斥带学生,纯粹是因为以前遇到的学生都太笨了吗?

    和那种需要把知识掰开了、揉碎了,还要画出各种示意图,才能让学生勉强听懂,甚至似懂非懂的教学相比。

    这种棋逢对手、一点就通的同频共振,简直让人上瘾。

    所以,不知不觉间,只要有沈栖梧在场的学术研讨,时叙不仅没有感到烦躁,反而讲得乐在其中,甚至隐隐有些兴奋。

    对沈栖梧来说,时导现在这种指导状态,正是她最初梦寐以求的。

    自从那次完成了大脑的重启之后,她再也没有空、也刻意避开去想,那些乱七八糟的、越界的、让她感到陌生的东西,向着自己定下的新目标全速前进。

    她像最初跨进这间实验室时所期待的那样,全心全意地沉浸在她仰望五年的神明学术洗礼下。

    虽然,偶尔在面对时叙认真讲题的侧脸时,她的思绪会不受控制地走神,目光会忍不住在导师那随着思考而微微蹙起的眉心、或是指尖转动的笔上停留。

    但往往只需一瞬间,那些仿佛在闪光的知识点,就会像一块巨大的磁石,将她偏离的注意力吸引回来。

    说实话,她可真是太喜欢听时老师讲课了。

    她高兴,且充满着一种前所未有的满足感。

    她的想法,往往才刚刚在大脑中成型,话还没说到一半,时老师就已经完全懂了,甚至能顺着她的思路,给出比她预想中更加完美的指导。

    那种不需要多余的废话、不需要解释前提,只需要抛出一个概念,对方就能瞬间领悟并给出解法的默契。

    让沈栖梧的灵魂都感到战栗。

    这种灵魂在真理的殿堂里共舞的感觉,该怎么形容呢?

    她翻遍了脑海中的数据库,都找不到一个足够准确的形容词。

    直到某一个炎热的夏日午后。

    那天,实验室的空调制冷效果有些差强人意。

    沈栖梧路过走廊的自动贩卖机时,恰好看到时叙正站在那里。

    伴随着清脆的声响,一听冰镇的罐装可乐滚落出来。

    她看着时叙拉开拉环,仰起头灌了一大口。

    她看着时叙微微眯起眼睛,脸上浮现出一种极致的、纯粹的愉悦。

    就在那一秒,沈栖梧突然悟了。

    她与时老师在学术上同频时所产生的那种无法言喻的快乐与舒畅,大概……就和时老师在这酷暑天里,一口灌下这罐冰可乐时的感觉是一样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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