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建国沉默了……

    在沉默持续了十几秒后，他才缓缓开口：“第一个问题……不知。但是后来，在祝山河救下我之后，我知道了全部。”

    “第二个问题……”

    刘建国深吸了一口气。

    “祝山河的所有行动，两个人格共享记忆。‘爱国祝山河’知晓一切，‘叛徒祝山河’也知晓一切。他们……本就是同一个人。”

    与此同时，隔壁审讯室。

    同样的第二个问题被抛出。

    祝山河睁开眼睛，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深水。

    “是！”

    他没有任何犹豫就给出了肯定的答复。

    “祝山河的所有一切，我都知晓。我是他，他也是我。”

    审讯人员互相对视了一眼，各自点了点头。

    “好的。”主审的老者合上面前的记录本，“我们明白了。”

    三个小时后，高层会议室。

    椭圆形的长桌上摊开着厚厚的资料，烟灰缸里积了大半缸烟蒂。

    七位将领、三位特别顾问，还有几位核心参谋围坐着，气氛凝重。

    “祝山河的情况很特殊。”

    一位肩扛两颗星的中年将领开口，手指敲着桌面。

    “从法律和军纪角度，他擅自行动导致一万零五百名同志牺牲，这是重罪，无可辩驳。”

    “但从结果论……”另一位戴着金丝眼镜的特别顾问推了推眼镜。

    “他也确实为我们争取到了最宝贵的缓冲时间，也间接促成了与安之都的接触。”

    “功是功，过是过。”老将军沉声开口，声音不大，却让所有人都安静下来。

    “这是原则性问题……”

    会议室里，再次陷入了沉默。就在这时，门被猛地推开。

    一名卫兵冲了进来，脸色煞白，呼吸急促：“不好了！”

    “慌慌张张成何体统！”一位将领皱眉呵斥，“没看到我们在开会吗？”

    “首

    长！”卫兵连忙敬礼，然后连忙开口，“祝山河……跑了！”

    “什么？！”老将军霍然起身，椅子腿刮过地板发出刺耳的声音，“怎么会跑了？刘建国呢？！”

    “刘建国同志在发现祝山河打伤卫兵的第一时间就出手阻拦了！”

    卫兵语速极快。

    “两人在天上交手了不到一分钟，刘建国同志就被击伤，祝山河……突围逃走了！”

    会议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的脸上，都写满了难以置信。

    老将军缓缓坐回椅子上，双手撑在桌沿，盯着桌面上摊开的那些文件，盯着祝山河的照片，盯着那些记录着他“罪行”与“功劳”的文字。

    许久，他抬起头，看向窗外。

    窗外天色已近黄昏，夕阳将云层染成血色。

    “传令。”老将军的声音响起，“封锁所有出口，启动最高级别追踪预案……”

    他顿了顿，一字一顿：“死活不论……若是反抗……就地格杀！”

    “另外，”他补充道，“刘建国的伤势，立刻安排最好的医疗资源。还有……这件事，列为绝密。”

    “在弄清楚祝山河为什么逃跑、逃去哪里之前，任何人……不得对外泄露半个字。”

    命令下达，会议室里的人陆续起身离开。

    最后只剩下老将军一人，还坐在那里。

    夕阳的光透过窗户斜射进来，落在他花白的头发上，落在他肩章的金星上，也落在那份摊开的、关于祝山河的档案上。

    档案首页，是祝山河的证件照。

    照片上的男人还很年轻，眼神锐利，嘴角抿成一条坚毅的直线。

    照片下方，是用钢笔写着的一行小字——

    “祝华夏山河无恙，愿祖国繁荣昌盛。”

    老将军伸出手，指尖轻轻拂过那行字。

    随后，他合上档案，站起身，走到窗前。

    窗外，灯火逐渐亮起……

    他站在那，站了很久，很久……

    某片原始森林深处，月光被层层叠叠的树冠遮挡，破碎的光斑，散落在积满腐叶的地面上。

    祝山河靠在一棵需要三人合抱的古树旁，胸口起伏，呼吸粗重。

    身上那件深蓝色夹克已经破烂，露出底下沾满泥污和血渍的军绿色短衫。

    额角有一道新鲜的擦伤，血珠顺着鬓角缓缓滑落。

    脸上是一种十分割裂的表情——左半边脸紧绷着，眉头紧锁，嘴角向下抿着，眼神里充满的痛苦与自我厌弃；

    右半边脸上，却呈现出种松弛，嘴角甚至微微上扬，眼底还闪烁着某种近乎狂热的异样。

    “放弃吧。”

    左半张脸的嘴唇翕动，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