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家伙？”

    另一个阴影里，传出一个低沉的声音，这次是个女声，声音中，还带着几分讥诮。

    “估计还在钻牛角尖。选择……选择！那么多年过去了，还在纠结这个问题。”

    “当年我的时代的时候，他就追着我问。现在又追着这个小辈问。大家都是各自世界的第一人，也不知道他是怎么修炼的。呵呵……”

    最后的笑声里，似乎没多少温度，还带着几分不屑。

    魔女轻轻的摇了摇头。

    “那也不能这么说。每个人的想法不一样，执着的地方也不一样。”

    “你以杀止杀，当年选择追杀恐兽！最后杀了三十万年，恐兽在无数次的死亡和复活中，最终，还是灭亡了你的世界。”

    “牧羊人……好歹为他的世界续了百万年！”

    阴影沉默了……石臼里的药，也被捣得更碎了些，药香也更浓了些。

    “他要醒了。”

    一个女声响起，这次，是从另外一团阴影中传出的。

    话音落下，那些阴影中的存在，那些曾经是各自世界的最强者。

    开始消散……似离去，又好似融进了黑暗，又像被风吹散的炊烟，一点点的淡去。最后，只留下了一片混沌的灰色。

    石床边，只剩下老药头和魔女还依然存在！

    赵平安的眼皮动了动，很轻微，在一阵颤抖之后。

    赵平安的双眼，缓缓露出。

    脑子里……像有无数根银针，在疯狂穿梭。

    赵平安下意识抬起手，使劲的敲了敲额头，头疼的感觉，让他很难受。

    视野从模糊到清晰，慢慢开始回归。

    赵平安看到了老药头那张熟悉的脸，也看到了白衣女子。

    “呀！”

    赵平安扯了扯嘴角，声音沙哑得厉害。

    “看来，我这是没死呀。运气还不错。”

    魔女愣了一下。

    她预想过很多种可能∶痛哭，质问，愤怒，茫然……但唯独……没想过这种。

    “你倒是看得开。”

    她的声音虽然依然空灵，但却似乎多了点别的东西。

    老药头放下石杵，拍了拍手上的药渣。

    “命是勉强留住了。就是修为嘛……”

    他拖长了音，话并未说完。

    赵平安这才闭上双眼，内视气海……

    原本如漩涡般汹涌的气海，现在缩水了大半，只剩下一小团雾气在缓缓旋转。

    意识海里空荡荡的，那道曾经无比凝实的灵神不见了，只剩下了一点微弱的意识光点。

    实力，也从五品裂地境……掉到了三品铜身境。

    赵平安睁开眼，看向老药头。

    “还好，还有三品的实力。以后在慢慢修炼呗。”

    老药头咧开嘴。

    “你想多了。你以后，只能是三品铜身境了。”

    赵平安眨了眨眼。

    “啊？那倒是有点可惜了……”

    赵平安的语气很平静，平静得让魔女都皱了眉。

    “这就没了？”她忍不住开口，“道元说的，你是不是没听明白？”

    赵平安转头看她，眼神很清澈。

    “听明白了啊。就是以后无论我如何修炼，无论吃什么天材地宝，我就只能止步三品铜身境呗。是这个意思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