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平安苦笑了一下："收获谈不上。我进去之后，就是一片虚无，走了很久，然后……然后就出来了……"

    佘芯荷的眉头又皱紧了几分："公子记得里面的情形？"

    "记得！"

    佘芯荷与陆玄忍不住对视了一眼，两人都没有说话。

    这些天进去的人，出来之后个个都说记不清。唯独赵平安，前后不过十息，却把里面的经过记得清清楚楚。

    "赵公子。"佘芯荷的声音放缓了几分，"你方才说，你在里面走了很久？"

    "感觉上，好像有几天了吧！"

    "那……"佘芯荷的目光重新落在那道裂缝上，"公子可有什么想法？"

    赵平安摸了摸下巴。

    说实话，刚才那段经历称不上什么好体验。

    空旷、安静、漫无目的，时间久了，那片虚无忍不住让人心里有些发毛。

    一座秘境，什么都不给，既不伤人也没有宝物，进去之后只有一片虚无，这让赵平安也不免有些好奇。

    “我打算，在进去一趟看看！”

    说完，赵平安转身朝裂缝走去。

    第二步落地的时候，淡金色的光芒再次将他吞没。

    还是那片虚空，还是那片空旷到令人心悸的不是黑暗的黑暗。

    赵平安站在原处，环顾四周，一切都和上一次一模一样。

    没有人，没有物，没有声音，只有他一个人站在这个好像无边无际的地方，好似整个宇宙只有他一个人。

    赵平安迈开步子，又开始了那种……漫无目的、没有方向的行走。

    这次他还刻意留意着脚下的触感，试图找到什么规律，但什么也没有。

    每一步踩下去都是同样的反馈，不软不硬，不冷不热，像是踩在一层薄薄的无形薄膜上。

    走了大概一天的时间，那道微弱的光痕再次出现。赵平安没有犹豫，沿着光痕的方向追了上去。

    光痕越来越淡，越来越细……赵平安的脚步越来越快，越来越迅速……

    紧接着白光亮起，他的身体，再次被推了出去。

    数十分钟之后，赵平安的身影再次出现在裂缝前的岩地上。

    这一次，陆玄和佘芯荷几乎是同时迈出步子，出现在他面前。

    陆玄的声音比刚才多了一分急切：“如何？”

    赵平安喘了口气，稳住身形，摇了摇头：“跟上一次一模一样……”

    赵平安抬起头，看着那道依然在缓缓流转的裂缝，语气里多了一丝无奈："这秘境……莫不是与我相冲？"

    陆玄的尾巴尖轻轻拍打着地面，发出极其细碎的"嗒嗒"声。

    佘芯荷站在一旁，眉间紧锁，正要开口说些什么……

    "小子。"牧羊人的声音在此时，突然在赵平安心底响起。

    赵平安心念一动，面上不动声色，在心底回了一句："怎么了？"

    "继续进去。"

    赵平安愣了一下："又进？"

    "嗯！进！"牧羊人的声音里多了几分思考，"你第一次进去的时候，我只是隐约感觉到一股熟悉感。”

    “第二次进去的时候，那道气息，我能感觉到，明显熟悉了许多。你再进去一次，我说不定能想起来什么。"

    赵平安沉默了片刻，然后抬头看向那道裂缝："好。"

    当赵平安迈动步伐，准备第三次进入秘境时……

    裂缝处的淡金色光芒忽然亮了一下。

    一道身影踉跄而来，脚步虚浮，像是被什么东西从里面推了出来。

    看到佘子念的身影出现，赵平安已经抬起的右脚，又收了回来，目光也落到了她身上。

    佘子念的脸色比进去前，苍白了许多，眼眶还泛着红，眼角还挂着未干的泪痕。

    脚步落地时，膝盖一软，差点就跪倒下去，踉跄了两步才勉强站稳，一只手按在胸口，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她的眼神有些涣散，像是刚经历了一场，很深很深的幻境，一时之间还没从其内清醒过来。

    佘芯荷见到佘子念，连忙快步上前，伸

    手扶住她的手臂："子念？子念！"

    佘子念低着头，睫毛上那几滴泪珠摇摇欲坠，嘴唇微微颤抖着。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缓缓抬起头，目光茫然地扫过面前的人影，最后落在佘芯荷脸上。

    "……荷姨？"

    声音沙哑，还带着粗重的鼻音。

    佘芯荷扶着她，等她气息稍稳下来一些后，才开口问道："里面什么情况？"

    佘子念眨了眨眼，下意识的伸手抹了一下脸上的泪痕。

    感觉到手背上那一片湿润，佘子念一时之间有些发愣，这才意识到，自己居然哭了。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