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原苍看向她。

    神乐千鹤的目光落在了一栋房屋上，表情有一瞬间的恍惚。

    那是一栋很普通的日式民宅，木造灰瓦，门前种着一棵山茶花树。和周围的其他房屋相比，没有任何特别之处。

    “千鹤师范？”北原苍轻声唤道。

    神乐千鹤回过神来。

    “啊，没什么。”她笑了笑，那笑容和平时一样爽朗，但北原苍总觉得哪里不太一样，“走吧，先回镇上吧。”

    众人走出道馆。

    “镇上有家荞麦面馆，我小时候常去。”神乐千鹤一边走一边说，“老板换了两代了，味道应该没变。中午就吃这个吧。”

    面馆不大，藏在小巷深处，门口挂着褪色的暖帘，上面写着一个“荞”字。

    推开木门，里面只有五六张桌子，空气中飘着高汤的香气。

    老板见十来个人走进来，愣了一下，但在看到神乐千鹤后眼晴亮了：“千鹤？你回来了？”

    “山田叔，好久不见。”神乐千鹤笑着挥了挥手，“每人一碗荞麦面，大份！”

    “好好好，马上束！

    老板转身进了厨房，里面很快传来煮水的声响和菜刀落在案板上的“咚咚”声。

    三人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其馀弟子坐在别的地方。

    神乐千鹤先开口道：“授予免许皆传和分派大典都是极为庄严的仪式，没个几天是办不完的，我们要在镇上住上几日了。”

    她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目光通过氤氲的蒸汽看向北原苍：“苍月，你最近应该不忙吧？”

    “不忙。”

    “那就好。”

    “但千鹤师范的偶象事务？”

    “没事，我那个事务所很好说话的。”神乐千鹤摆摆手，语气轻松。

    北原苍尤豫了一下，还是问道：“师范，刚才那栋老木屋——”

    “我小时候住的地方。”神乐千鹤没有回避，一边用筷子戳着桌上的小菜碟一边说。

    “那时候神水流还没有这么大，千叶本部也就几十个人。大家都住在这个院子里，象一家人一样。早上一起练剑，晚上一起吃饭。”

    “后来我妈去世了。”她的声音很平，象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我爸不想留在这个地方，就带我去了东京，开了东京支部。后来的事，你也知道——”

    北原苍沉默了几秒，岔开话题：“那——抚子呢？”

    她看向坐在对面的卯月抚子：“你们很小就认识了吗？”

    卯月抚子正在喝茶，闻言茶杯在唇边停了一下。

    “差不多吧。”神乐千鹤的表情轻松了一些，“抚子她爸跟我爸是旧交，以前我爸四处游历的时候认识的。两家关系一直很好，我爸时常带我去她家。”

    北原苍点点头：“从小就是好朋友啊，真好。”

    “嘿嘿，苍月。”神乐千鹤露出一个神秘的笑容，“抚子从小就话少，内向，跟谁都不爱说话。你知道她最喜欢干什么吗？”

    “什么？”

    “看漫画！”

    “漫画？”北原苍脱口而出，“忍者漫画？”

    “不对。”神乐千鹤的声音压得更低了，但眼睛里的笑意藏都藏不住，“是少女漫画！”

    “千鹤！”卯月抚子终于开口了，语气冰冷。

    神乐千鹤完全无视了她的警告，继续眉飞色舞地说：“你知道吗，她小时候有一本最喜欢的漫画，叫什么什么恋爱物语来着。她翻来复去看了几十遍，书页都翻烂了。”

    “不要说了。”卯月抚子的声音提高了半度，这在她的标准里已经是怒吼了。

    神乐千鹤完全停不下来，双手在空中比划着名。

    “然后她还偷偷给漫画里的男主角写信，写在信纸上，叠成纸飞机从窗户扔出去，说“风会帮我送到的”。”

    “千叶千鹤！”卯月抚子“啪”地把茶杯放在桌上，茶水溅出了几滴。

    她的脸已经红透了，从耳根一直红到脖子，整个人象一只炸了毛的小猫。

    北原苍憋笑憋得肚子疼，但还是努力维持着正经的表情。

    “抚子。”她一本正经地说，“那个男主角——最后回信了吗？”

    “你也闭嘴。”卯月抚子瞪了她一眼，但那眼神里更多的是羞恼而不是愤怒。

    神乐千鹤哈哈大笑，笑声爽朗得让厨房里的老板都探出头来看了一眼。

    “抚子你急什么嘛，我这是在跟徒弟增进感情，讲讲小时候的事怎么了？”

    “别讲。”卯月抚子把脸别向窗外。

    “我偏讲。”神乐千鹤又转向北原苍，“还有一次，她不知道从哪里看到说忍者要练习隐身术，就把自己从头到脚涂成了绿色，躲在院子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