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尘继续往上走。

    石阶一共三百六十五级——像是按照一年的天数建造的。每走一级——他都能感觉到——周围的灵气——在变浓。

    地球的灵气浓度趋近于零——但这座山的内部——灵气浓度——已经赶上了苍玄大陆的普通水平。

    「……这座山——是上古时期留下的——''灵气节点''。万界灵气枯竭——但这里——被封印了——灵气没有泄漏出去——还保持着上古时代的浓度。」

    "谁封的？"

    「……苏天衡。」

    "又是他？"

    「……不是他亲手封印的——但这种封印手法——和碎片的——同源。」

    苏尘走到第三百六十五级台阶的顶端——山顶。

    山顶——不是尖的——是一片平坦的圆形平台——直径大约十丈。平台的中央——有一座石台——和他在两界山看到的那个——一模一样。

    石台上——放着一块——赤红色的——晶石。

    第七块碎片。

    但碎片旁边——坐着一个人。

    一个老人。

    老人的头发全白了——白得像雪——披散在肩上。他穿的衣服——看起来像是古代的麻衣——已经破旧不堪——但干干净净。老人盘膝坐在石台旁边——闭着眼睛——像是——在睡觉——又像是在打坐。

    苏尘站在平台边缘——没有贸然上前。

    然后——老人的眼睛——睁开了。

    那双眼睛——不是老人的眼睛。

    是——金色的。

    瞳孔是竖的。

    不是人类的眼睛——是某种——更古老的存在。

    "又来了。"

    老人的声音——很沙哑——像是很久没有开口说过话了。

    "——来了一个——苏家的后人。"

    苏尘的瞳孔微微缩了缩。

    "前辈认识苏家？"

    老人没有直接回答。他看了苏尘一眼——目光——落在了苏尘丹田的位置——那颗六块碎片拼合而成的透明晶石上。

    "六块了。不慢。"

    "前辈——你知道碎片的事？"

    "知道。"

    "那——"

    "但你不能拿走这一块。"

    苏尘眉头一皱。

    "为什么？"

    "因为——这一块——和其他的不一样。"老人说,"其他的碎片——只是乾坤裂天鉴的一部分——拿走不影响这个世界。但这一块——是''锁''。"

    "锁？"

    "锁住这座灵气节点的核心。你拿走了它——这座山——会崩——方圆千里的地脉——会产生连锁反应——昆仑山——可能塌陷三分之一。"

    苏尘沉默了。

    "那——前辈在这里守了多少年？"

    老人想了想。

    "记不清了。苏天衡让我守着——我就守着。大概——有几百年了吧。饿了吃山里的果子——渴了喝雪水。反正——死不了。"

    他的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别人的事。

    苏尘看着他——心里涌起一种——说不出的复杂感受。

    "——前辈叫什么名字？"

    老人想了想——然后摇了摇头。

    "太久了——忘了。你就叫我——守山老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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