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大 中 小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不知道Logos从哪里找来的树枝——也许是河谷里,也许是洞窟的某个角落有被岩浆烤干的枯木。他不问。重要的是骨头被固定住了。
他动了动手指——中指和无名指都能动了。虽然还是很疼,但比之前好了很多。
Logos坐在他身边,手里握着骨笔,笔尖上还残留着墨水的痕迹。他的衣服上有灰尘和血迹,但头发梳得很整齐——女妖的王庭之主,即使在战场上,也不会让自己显得狼狈。
“我们已经离开了洞窟,”Logos说,声音比平时轻了一些,“阿斯卡纶在勘察附近的地形。你的右臂桡骨被折断了,我正在为你做最基础的处理。我不是医疗干员,只能做到这个程度。”
Logos没有详细说他们是怎么逃出来的。博士只知道自己醒来时已经在阳光下了。也许阿斯卡纶在洞窟坍塌前找到了另一条出路,也许是Logos的咒文在最后一刻打开了通道。他不问。有些答案不重要。
博士坐了起来。阳光刺得他眼睛发酸,他眯着眼,在周围找了一圈。阿米娅躺在一棵树下,头枕着阿斯卡纶的外套。她的呼吸很平稳,但眼睛闭着,兔耳垂在脸侧,一动不动。像一个睡着了的孩子。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阿米娅的情况怎么样?”博士问。
“她还在昏迷。”Logos说,“受困于众魂。尽管赦罪师表露出类似含义,但——至少,她性命无碍。”
博士看着阿米娅。阳光落在她的脸上,把她的睫毛照得发亮。她的嘴唇不再是之前那种苍白,而是恢复了淡淡的粉色。她看起来真的只是睡着了。
“我理解阿斯卡纶对你行事的不满,博士,”Logos说,“她所担心的,不仅有你的安全。但你确实为我们争取了时间。如果不是你的拖延,赦罪师恐怕已经带着阿米娅躲藏进了伦蒂尼姆的高墙之后。”
“那个赦罪师呢?”
“让她逃了。土石,鲜血,还有女妖之啸。这就是赦罪师所期望的萨卡兹的模样?执迷于所谓的血统和巫术?”
博士沉默了一会儿。阳光太亮了,他眯着眼睛看天空,看见几朵云慢悠悠地飘过,白的,软的,像。在伦蒂尼姆,他已经很久没有见过这样的云了。那儿的天空永远是灰色的,不是阴天的那种灰,而是硝烟和粉尘混合在一起的那种灰——像一层永远散不去的雾,挂在城市的上方。
“他们的目标是魔王。”博士说,“我们必须尽快转告凯尔希和闪灵。”
Logos没有回答。他站了起来,看着远方的天际线。他的眉头皱了起来,不是那种在思考时才会有的皱眉,而是一种更沉重的、更接近于警觉的皱眉。
“这些氤氲的水汽……”他说。
博士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远处的山丘上覆盖着一层薄薄的雾气,不是晨雾,而是那种从地面蒸腾而起的、带着温度的水汽。阳光穿过那些水汽,在空中折射出一道淡淡的彩虹。
“这里不是维多利亚。”Logos说。
他的声音很轻,但博士听出了其中的重量。
“这里是女妖的河谷。”
血魔的巫术与骸骨巨兽的空间漂流能力共同作用,将他们从维多利亚的密林转移到了远在千里之外的女妖河谷。Logos不知道这是有意的陷阱还是意外的结果——但他知道,这里比维多利亚更危险。
---
Logos站着的地方,是他长大的地方。
他看见了那条河。不是想象,不是记忆,而是真实的、流淌在阳光下的、泛着银白色光芒的河流。河水很浅,清澈见底,河床上的鹅卵石被水冲刷得光滑圆润,像一颗颗被打磨过的宝石。河边的芦苇在风中摇曳,发出沙沙的声响,像有人在低声说话。
他看见了对岸的山丘。山丘上长满了野花,黄的,白的,紫的,红的,密密麻麻地挤在一起,像一幅被打翻了的调色盘。山丘的顶上有一棵老橡树,树干粗得需要三个成年人才能合抱,树冠像一把巨大的伞,遮住了一大片阴影。他小时候经常在那棵树下练习咒术,从日出到日落,一遍又一遍,直到手指发酸,直到母亲来叫他回家。
他看见了那座桥。不是石桥,不是木桥,而是一座由骨哨编织成的桥——那些骨哨悬在空中,一根连着一根,像一串看不见尽头的项链。桥下是河谷最深的地方,水流湍急,水声轰鸣。传说女妖的先祖曾在这里吹响了第一声挽歌,从那以后,每一个女妖的骨哨里都藏着那段旋律。
他看见了母亲。不,不是真的看见了,而是河谷的水汽和阳光共同编织的一个幻象。那个人影站在山丘顶上,站在那棵老橡树下,手里握着一支骨哨,抵在唇边。她看着Logos,不是看着他的脸,而是看着他的眼睛——那个位置,和他记忆中一模一样。小时候每次练习结束,他转过身,都会看见母亲站在那里。他不知道她是什么时候来的,也不知道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