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时候就认识她了——当年薇薇安娜的妈妈去世后，就是珂拉阿姨把她从莱塔尼亚送到卡西米尔的。

    薇薇安娜觉得，珂拉阿姨是这个世界上唯一可以信任的人。

    但你们猜怎么着？

    珂拉阿姨，就是那些坏人的真正首领——“首席”。

    小朋友们，你们知道“首席”是什么意思吗？就是乐团里站在最前面的那个人，也是所有乐手里最厉害的那个。珂拉阿姨用“调音”的能力，把坏人组织起来，利用他们来实现自己的计划，最后又亲手把他们一个个杀死。

    她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原来，珂拉阿姨年轻的时候，在巫王塔里做清洁工。巫王之死的那一夜，是一个叫沃尔纳的人——就是薇薇安娜的爸爸——从废墟里把她救了出来。

    从那以后，她就一直活在一种很复杂的心情里。

    她恨巫王，因为巫王让她失去了视力。但她也恨这个“新莱塔尼亚”——巫王倒台后，一切都没有变好。贵族还是那些贵族，穷人还是那些穷人。平民的孩子依然只能在梦里触摸知识，生病的人的血依然流在看不见的地方。

    所以她想做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改写金律乐章。

    金律乐章是莱塔尼亚的“规则书”，决定了这个国家的一切。珂拉阿姨觉得，如果她能改写这本规则书，就能让莱塔尼亚变得更好——没有贵族和平民的差别，人人都能学习法术，人人都能过上好日子。

    但是——改写金律乐章需要一种很强大的力量，那就是巫王留在荒域中的“遗产”。所以她和巫王残党合作，利用他们去找巫王的遗产，等利用完了，再把他们都杀掉。

    薇薇安娜发现这一切的时候，是在金盏花小巷里。

    她去看希曼夫人的画，结果发现那些画都不见了。她突然意识到——只有珂拉阿姨有钥匙，只有珂拉阿姨能把画带走。

    她对珂拉阿姨说：“您就是‘首席’。”

    珂拉阿姨没有否认。

    她对薇薇安娜说：“我做这一切，是因为我可以。总要有人去做的。”

    薇薇安娜流着眼泪说：“您知道，我最不能赞同您的……是什么吗？您是真的……狠心。”

    她不想杀死珂拉阿姨。但珂拉阿姨的“调音”已经启动，整个城市都在崩塌。如果不阻止她，成千上万的人会死去。

    所以薇薇安娜举起了手中的剑。

    珂拉阿姨没有躲。

    她只是说：“我很高兴，最后杀死我的，是我最爱的人。”

    然后她化作黑焰，消散在了晚霞中。

    薇薇安娜站在原地，很久很久没有说话。

    珂拉阿姨的手曾经牵着她走过最黑暗的路，教她如何点亮烛火，教她如何在黑暗中看见方向。现在，这只手没有了。

    小朋友们，你们能想象薇薇安娜当时的心情吗？

    她做了正确的事——阻止了珂拉阿姨的计划，救了很多人。但正确的事，不一定让人开心。

    有时候，长大就是要学会做那些“对但很难过”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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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九部分：荒域和帕维永

    好了，现在我们要讲一个最神奇的地方了。

    在世界的“背面”，有一片叫“荒域”的空间。那里没有时间，没有方向，什么都没有——只有一片混沌的、像浓雾一样的东西。

    巫王赫尔昏佐伦花了毕生精力，在这片荒域里建了一座自己的“行宫”，也就是他的“第二个家”。他管它叫“帕维永”。

    他把莱塔尼亚几千年来所有值得记住的东西——高塔、乐谱、知识，还有死去之人的“记忆”——都搬进了帕维永。

    简单来说，帕维永就像一个超级大的博物馆，里面收藏的不是文物，而是整个莱塔尼亚的历史和灵魂。

    尤利娅姐姐的“记忆”——她的咖啡馆，她做的咖啡，她对弟弟扬的牵挂——也被收藏在了这里。所以她在身体死了以后，还能以另一种“形式”活着，继续在金盏花小巷的幻影里磨咖啡、招呼客人。

    阿尔图罗姐姐想要找到巫王的“记忆”，所以她也进入了帕维永。

    在那里，她终于见到了巫王的最后一道“回声”——不是真正的巫王，而是他留在这个世界上最后的意识。

    巫王对阿尔图罗姐姐说了很多话。

    他说他研究源石花了一辈子，发现了一个大秘密：源石不是自然形成的，而是一个早已消失的古老文明制造出来的武器。

    但那个文明自己也毁灭了。而同样的灾难，正在向他们——向现在的世界——逼近。

    他说他知道答案存在，但他找不到答案。

    “这就是我的诅咒，”巫王说，“知道答案存在，却永远找不到答案。”

    阿尔图罗姐姐问他：“那你为什么要成为暴君？为什么你要伤害那么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