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虚元真君毕竟是修行近万年的老怪物，短暂的震动之后便迅速压下杂念，同时催动了太虚镜和虚空尺。

    太虚镜的空间禁锢法则率先发动，试图将秦兽周身的空间全部锁死。

    虚空尺紧随其后，尺身上的崩解法则朝秦兽的方向蔓延而去，所过之处空间本身都在无声碎裂成虚无。

    两件玄天之宝，两种空间法则，一左一右，夹击而至。

    秦兽不退反进。

    五行法则在他身前交织成一道五色光轮，五种大成法则之力叠加在一起，形成了一面法则之墙。

    太虚镜的空间禁锢打在法则之墙上，被五行法则层层分解，最终消散在五色光芒之中。

    虚空尺的崩解法则则被土之法则的厚重和金之法则的锋锐联手撕碎，崩解的空间碎片在法则之墙面前四散飞溅，连秦兽的衣角都没有碰到。

    “前辈的两件玄天之宝，威能确实不差。”

    秦兽一边催动法则之墙抵挡攻击，一边不紧不慢地说，“可惜法则本身太弱了。

    入门层次的空间法则驱动再好的玄天之宝，也只能发挥出不到三成的真正威能。

    前辈不如试试，还有没有别的底牌。”

    虚元真君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这种被人居高临下点评的感觉，他已经近万年没有体会过了。

    他深吸一口气，将太虚镜和虚空尺同时收回，然后伸手探入怀中，取出了最后一样东西。

    那是一截断剑。

    剑身只有正常飞剑的一半长，剑刃上布满锈迹和裂纹，看上去就象是从某个上古战场中挖出来的废铁。

    但当这截断剑暴露在空气中的刹那，方圆万里之内的天地灵气同时暴动起来，天空中凭空凝聚出无数道紫金色的雷霆，大地开始剧烈颤斗，连四象结界的光柱都在断剑的气息冲击下出现了震颤。

    残破的仙器。

    虚元真君将断剑握在手中的瞬间，整个人气息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萎靡了下去。

    渡劫初期修为在短短几息之内跌落到了大乘圆满的边缘。

    他体内所有的法力和灵力都在朝断剑中疯狂灌注。

    然而即便是渡劫修士的全部法力，也只能勉强催动这件残破仙器万分之一的威能。

    断剑的剑刃上亮起了一道微弱光芒，那光芒虽然暗淡，但散发出的气息却让秦兽的五行法则之墙，第一次出现了裂纹。

    “本座在渡劫期停留了整整六千年。”

    虚元真君的声音沙哑而疲惫，每吐出一个字都象是在耗费巨大的力气，“这六千年来本座只做了一件事。

    将自己的全部法力和寿元转化为催动这件仙器的燃料。

    本来是为了渡九九雷劫准备的。

    今天用在你的身上，也不算辱没了它。”

    断剑缓缓举起，剑尖对准了秦兽。

    秦兽看着那截断剑，眼神中第一次出现了凝重。

    仙器——即便是残破的仙器，威能也远非玄天之宝可比。

    玄天之宝是法则的载体，而仙器本身就已经超越了法则的范畴，它是由仙灵力催动的，本质上是另一个层次的力量。

    虚元真君没有仙灵力，只能用自身的法力和寿元去强行填补这个缺口，所以只能发挥出仙器万分之一的威能。

    但万分之一，也足以对渡劫期修士构成致命威胁。

    虚元真君将断剑举过头顶，便要斩下。

    然而在这一瞬间，秦兽动了。

    他等的就是虚元真君催动残破仙器的这一刻。

    仙器的威能虽然恐怖，但催动它需要时间。

    哪怕只是半息，也是时间。

    秦兽一直隐藏的两张底牌同时翻开。

    空间法则小成，他周身的空间在这一刻仿佛变成了他身体的一部分，直接穿过四象结界和法则之墙的阻隔，瞬移到了虚元真君的身后。

    时间法则小成，春秋蝉从他肩头飞出，透明的翅膀轻轻一振，方圆数十丈内的时间流速被硬生生拉慢了整整一拍。

    虚元真君感应到了身后的空间波动，但已经来不及了。他的灵力全部灌入了断剑，身体的防御降到了最低。而时间法则的减速让他的反应慢了一拍。

    这一拍，就是生与死的距离。

    秦兽的右手并指成刀，五行法则全部凝聚在指尖，五种大成法则之力叠加成一柄五色光刃。

    光刃从虚元真君的后背贯穿而入，将他的护体灵光连同经脉丹田一起搅碎。

    枯荣灰芒紧随其后，从光刃撕裂的伤口中涌入虚元真君体内，开始疯狂吞噬他的生机。

    断剑从虚元真君手中滑落，剑刃上那道即将斩出的光芒在最后一刻无声熄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