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赛完我告诉你比分。"

    林婉抬起头，看着他。

    "不用。"她说，"我不看球。"

    停了一秒。

    "但如果你赢了，下周可以帮我搬书，图书馆有一批新到的。"

    陆沉站在门口，书包带子勒在肩膀上。

    "行。"他说。

    "走吧。"林婉低下头，继续写她的翻译稿，"别迟到了。"

    陆沉转身走出教室。

    走廊里很空，他的脚步声在地板上回荡。

    十一月的阳光从窗户照进来，把走廊切成一段一段的光和影。

    他掏出手机，给佩蒂回了一条消息：收到，准时到。

    然后打开系统面板看了一眼。

    他关掉面板，加快脚步。

    走廊尽头的门外，一辆白色的俱乐部商务车已经在等了。

    司机是他认识的老约翰，看到他出来，按了一下喇叭。

    陆沉拉开后座车门，坐进去。

    车子发动，驶出学校大门。

    他从车窗看回去，三楼第二排的窗口，有个身影坐在那里，低着头，在写东西。

    也许是翻译，也许是别的什么。

    陆沉收回目光，掏出耳机塞进耳朵。

    车窗外，伦敦北部的街景飞速后退。

    二十分钟后，他会刷卡穿过科尔尼基地的铁门，换上训练服，走上那片他最熟悉的草皮。

    明天，热刺U18。

    北伦敦德比。

    手机又震了一下。

    爸：明天比赛？对热刺？

    陆沉回复：嗯，青年队的。

    爸：好好踢。别受伤。

    陆沉看着最后三个字，把手机揣回兜里。

    别受伤。

    每次都说别受伤。

    他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嘴角弯了一下。

    车子拐过一个弯，圣约翰学院的轮廓在后视镜里越来越小，最终消失在一片灰色的建筑群中。

    陆沉闭上眼睛，脑子里过了一遍热刺U18的阵容。

    他们有个9号中锋，一米八七，头球很好。

    还有个10号，左脚，喜欢内切。

    他需要站住位置。

    不能退。

    退一步，人家就射了。

    埃尔内尼的声音在脑子里回响了一遍。

    陆沉睁开眼，看着前方。

    科尔尼基地的围栏已经出现在视野里了。

    他深吸一口气，把那些属于教室的东西。

    笔记、课本、窗边的侧脸，统统收进记忆的角落。

    现在，他是34号。

    阿森纳U18，中场。

    至于在青年队为什么是34号，当然是因为生日是3月4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