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他指尖五厘米的地方滚入球网。

    进了。

    陆沉转身走回中圈，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3-2。

    葡萄牙体育第三个也进了。

    3-3。

    第四轮

    扎卡走上罚球点。

    瑞士人走得很稳，步伐坚定，像在做一件他做过一万次的事。

    但他站在球前的时候停了一下，只停了半秒，像在犹豫什么。

    陆沉站在中圈，看着扎卡的背影。

    他知道扎卡在犹豫什么。

    上次罚丢的那个点球，就是在这个角度，同样的助跑，同样的发力。

    瑞士人想换个方向。

    哨响。

    扎卡助跑，右脚推射——左下角。

    球贴着草皮滚向门柱，阿丹扑向了右边。

    球进了。

    扎卡转身，没有庆祝，只是重重地呼出一口气，像把三年来所有的沉重都吐了出来。

    3-3。

    葡萄牙体育第四个走上罚球点的是伊纳西奥，那个首回合头球破门的中卫。

    他摆球的时候手有些抖，陆沉注意到了。

    哨响。

    伊纳西奥助跑，左脚推射——太正了。

    拉姆斯代尔没有扑向任何一边，他站住了。

    球直接打在他的小腿上弹了出去。

    酋长球场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呐喊，拉姆斯代尔跪在地上，双拳捶胸，怒吼着。

    3-3。总比分还是3-3，但阿森纳多了一个点球的优势。

    第五轮。

    若日尼奥走上罚球点。

    意大利人。

    点球专家。

    职业生涯罚过无数点球，命中率极高。

    他不需要被提醒。

    他把球放好，后退，深呼吸。

    哨响。

    助跑，跳步，他标志性的点球罚法。

    阿丹这次扑向了左侧。

    但若日尼奥把球推向了中路。

    勺子点球。

    球在空中划出一道缓慢的抛物线，从阿丹身体上方轻盈地坠入球门。

    4-3。

    酋长球场屏住了呼吸。

    葡萄牙体育第五个罚球的是守田英正。

    日本中场走上罚球点的时候，脸色发白。他需要罚进，才能把比赛拖入更残酷的单轮决胜。

    哨响。

    助跑。

    拉姆斯代尔扑向了右侧——守田英正也推向了右侧。

    球速不快，角度也不刁。

    拉姆斯代尔的指尖碰到了球。

    球改变了方向，慢慢滚向门柱——砰。

    砸在立柱外侧，弹出了底线。

    终局

    酋长球场炸了。

    六万人的呐喊像海啸一样从看台上倾泻而下，绿色的焰火不是葡萄牙体育的，是阿森纳球迷提前准备好的——他们相信今晚会赢。

    拉姆斯代尔被队友们压在身下，扎卡跪在中圈双手指天，若日尼奥被萨卡扛在肩上绕场奔跑。

    陆沉站在中圈，没有动。

    他看着这一切，看着队友们疯狂的庆祝，看着看台上球迷们流泪的笑脸。他的胸口剧烈起伏着，但脸上没有太多表情。

    阿尔特塔从教练席冲出来，跑向场内，一个个拥抱他的球员。走到陆沉面前的时候，他停了一下。

    “你罚进了。”

    “嗯。”

    “你冷静得不像个二十岁的球员。”

    陆沉没有回答。他只是看着酋长球场的灯光，那灯光和里斯本的不一样，不是深蓝色的夜空下孤独的光，而是北伦敦六万人共同擎起的、炽热的、滚烫的火把。

    扎卡走过来，一把搂住他的肩膀。

    “我们赢了。”

    “嗯。”

    “下一轮，不管是谁，继续干。”

    陆沉点了点头。

    他想起里斯本的夜风，想起何塞·阿尔瓦拉德球场那片绿白的海洋，想起贡萨尔维斯那脚不讲理的中圈吊射。

    那一切都过去了。

    现在，他站在这里。

    欧联杯八强。

    阿森纳，还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