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脚直塞，球贴着草皮，从葡萄牙体育两名中卫之间那条只有半米宽的缝隙里穿过，精准地落在特罗萨德脚下。

    比利时人接球后一步内切，左脚抽射——

    球钻入球门右下角！

    1-1！

    酋长球场炸了！六万人的呐喊像火山爆发一样从看台上喷涌而出，声浪震得草皮都在颤抖！

    "陆沉！！！"郝伟的声音几乎破了音，"又是他！找到了那条缝隙！他看到了所有人看不到的东西——那个喘气的左边卫！特罗萨德进球了！1-1！总比分3-3！"

    郝伟深吸一口气："这就是为什么比赛阅读是最重要的能力。不是跑得最快，不是踢得最狠，而是比所有人都早半秒看到了机会。那个左边卫喘气的那三秒钟，被陆沉抓住了。"

    陆沉没有庆祝。

    他站在原地，看着特罗萨德冲向角旗区滑跪，看着六万人疯狂呐喊。

    1-1。总比分3-3。

    比赛还没结束。

    ——

    最后十几分钟，双方都在拼命。

    阿森纳压着葡萄牙体育打，一波又一波的进攻像海浪一样拍向对方的禁区。

    但葡萄牙体育的防线像一堵混凝土墙，怎么砸都砸不穿。

    萨卡射门被扑。

    马丁内利内切后被断。厄德高远射偏出。

    终场哨响。

    1-1。总比分3-3。

    加时赛。

    ——

    加时赛的上半场，阿森纳继续压着打。

    第95分钟，萨卡在右路突破后传中，恩凯蒂亚头球攻门，被葡萄牙体育门将阿丹飞身扑出。

    第103分钟，陆沉在中场断球后长传找马丁内利，巴西人带球突入禁区，但射门被后卫封堵。

    加时赛的下半场，葡萄牙体育开始反击。

    第112分钟，贡萨尔维斯在中路拿球，一脚直塞找到前锋，拉姆斯代尔冲出禁区解围，险象环生。

    第118分钟，萨卡在右路最后一搏，一脚传中吊入禁区，混战中球被阿丹没收。

    加时赛结束。

    1-1。总比分3-3。

    点球大战。

    ——

    酋长球场的氛围变了。

    六万人的呐喊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窒息的安静。点球大战不需要呐喊，需要的是屏住呼吸。

    双方球员站在中圈，围成两个半圆。

    阿尔特塔在安排罚球顺序。

    "第一个，厄德高。"

    厄德高点头。

    "第二个，萨卡。"

    萨卡点头。

    "第三个——"阿尔特塔看了一圈，目光落在了陆沉身上。

    陆沉愣了一下。

    他从来没罚过点球。

    正式比赛里，一次都没有。

    但阿尔特塔看着他，眼神很平静。

    "你平时训练点球的命中率不错。"

    "那是训练。"陆沉说。

    "球还是那个球，门还是那个门。"阿尔特塔说，"第三个，你。"

    陆沉沉默了两秒，然后点头。

    "第四个，扎卡。"

    扎卡点头。

    "第五个，若日尼奥。"

    ——

    点球大战开始。

    第一轮。

    厄德高走上罚球点。球放好，后退三步，深呼吸。

    哨响。

    推射左下角。球进了。

    1-0。

    葡萄牙体育第一个罚球的贡萨尔维斯，同样稳稳推进。

    1-1。

    第二轮。

    萨卡。他走上罚球点的时候，酋长球场六万人都站了起来。

    上一次萨卡罚点球，是2020年欧洲杯决赛。他罚丢了。整个英格兰都在指责他。

    但今天，他把球推进了右下角。

    2-1。

    葡萄牙体育第二个也进了。

    2-2。

    第三轮。

    陆沉走上罚球点。

    草皮在脚下，球在眼前，门将在对面。六万人的目光像聚光灯一样打在他身上，但周围又安静得像深海。

    他能听到自己的心跳。

    砰。砰。砰。

    他看了一眼门将——阿丹站在门线上，双臂张开，身体微微前倾，眼睛盯着球。

    陆沉深吸一口气。

    不想了。

    哨响。

    他助跑，右脚推射，球滚向右下角。

    阿丹判断对了方向，向右扑了过去——

    但球贴着门柱内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