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月19日，酋长球场。

    英超第29轮，阿森纳主场对阵水晶宫。

    这是国际比赛日前的最后一场联赛。

    踢完这场，英超将进入为期两周的间歇期，没有国家队任务的球员可以休息，有国家队任务的，各自飞往世界各地。

    陆沉有国家队任务。

    三天前，3月16日晚，阿森纳点球淘汰葡萄牙体育晋级欧联杯八强之后，陆沉的手机在更衣室里震了快半个小时。

    大部分是祝贺消息，夹杂着几个陌生号码——媒体的，经纪公司的，还有一些他根本不知道对方怎么拿到他号码的人。

    他都没回。

    但有一条消息，他回了。

    不是林婉的。

    是华夏国家队领队戚军发来的。

    内容很短：「陆沉你好，我是国家队领队戚军。主教练扬科维奇希望你参加月底对新西兰的两场热身赛。方便的话请回复，详细情况会有工作人员与你对接。」

    陆沉看着这条消息，在更衣室里坐了很久。

    扎卡从他身后经过，看了一眼他的手机屏幕，没看懂中文，但看到了“国家队”三个字。

    他认识那三个字的形状，因为瑞士国家队的消息也是类似格式发来的。

    “国家队？”

    “嗯。”陆沉锁了屏，“华夏的。”

    “第一次？”

    “第一次。”

    扎卡点了点头，没有多说，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

    那个动作的意思是——应该的。

    陆沉给戚军回了一条：「收到，我愿意。」

    然后他给爸打了个电话。

    陆爱国接得很快，像是专门在等。

    “国家队找你了？”

    “嗯。”

    “去不去？”

    “去。”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陆爱国的声音比平时低了一点，但很稳：“好。去了好好踢，别想太多。你代表的是国家，不是你爸，也不是阿森纳。”

    “我知道。”

    “还有——”陆爱国顿了一下，“你妈让我跟你说，她很高兴。”

    陆沉没说话。

    他听到电话那头传来一声很轻的、压得极低的吸气声，像是一个人在努力控制某种情绪。

    然后电话挂了。

    林婉是第二天知道这个消息的。

    3月17日中午，两人在科尔尼基地旁边的咖啡馆见面。

    林婉把一杯热拿铁推到他面前，奶泡上拉了一颗心。

    “你要去国家队了？”

    “你怎么知道？”

    “你爸告诉我的。”

    陆沉拿咖啡的手停了一下。“我有一个问题，你啥时候加的我爸微信？”

    “很早之前。”林婉的表情很自然，“他让我帮忙看着你，别让你训练完不吃饭直接睡觉。”

    陆沉沉默了两秒。“那你是怎么做的？”

    “我看着了。”林婉说，“但你每次都说不饿，我有什么办法。”

    “你跟我爸说了？”

    “说了。他说随你，饿了自己知道吃。”

    陆沉喝了一口咖啡，不知道该说什么。

    “所以你什么时候走？”林婉问。

    “21号，打完水晶宫。晚上飞，先去奥克兰，第一场在新西兰。”

    “去多久？”

    “两周。”

    林婉点了点头，没有追问。

    她从包里拿出一个塑料袋，里面装着一盒切好的水果，草莓、蓝莓、橙子，码得整整齐齐。

    “带着路上吃。”她说，“飞机上的水果不新鲜。”

    陆沉接过袋子，手指碰到她的，凉凉的。

    “我爸妈也会拜托足协的领导好好照顾你的。”

    “没看出来啊，大小姐！”

    “哎呀，我爹妈就是驻英机构的小领导啦，认识足协的领导，照顾照顾你绰绰有余。”

    “谢谢大小姐！”

    “gun！”

    “能不能再亲一下？”

    “e，看你表现。”

    ————

    3月19日，酋长球场。

    下午三点的伦敦，天终于蓝了一次。

    三月的阳光照在草皮上，绿得发亮，像是一整块翡翠被切开了铺在地上。

    阿森纳对阵水晶宫。

    英超第29轮。

    赛前积分榜上，阿森纳领先曼城2分。

    曼城少赛一场，但那一场是补赛，什么时候踢还没定。

    阿森纳能做的就是赢下每一场，把压力甩给对手。

    阿尔特塔的首发名单出来的时候，所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