肤，但他感觉不到疼。

    他听到周围的欢呼声，利物浦球迷的欢呼声，像潮水一样从四面八方涌来，把他淹没。

    他的队友们有的躺在地上，有的撑着膝盖弯腰喘气，有的在和利物浦球员交换球衣。

    扎卡走过来，把他从地上拽起来。

    “你踢得很好。”扎卡说。

    陆沉没有回答。

    他看了一眼比分牌——3-2。

    两次助攻。

    还不够。

    他转身走向球员通道。

    经过Kop看台的时候，利物浦球迷从头顶朝他喊了什么。

    他没听清，也不想听清。

    他低着头，加快脚步。

    球员通道里，灯光惨白。

    他走到通道拐角的时候，看到了一个人。

    林婉站在那里，手里攥着一条围巾，眼睛红红的。

    她没有说话，走过来，把围巾围在他脖子上。

    围巾上有淡淡的薰衣草香味。

    “你踢得很好。”她说，声音有点哑。

    “输了。”陆沉说。

    “嗯。”

    “我助攻了两个。”

    “嗯。”

    “但还是输了。”

    林婉看着他，踮起脚，在他嘴角轻轻碰了一下。

    “下次赢回来。”

    陆沉看着她，没有说话。

    他伸手握住她的手。她的手很小，很凉，整个被他包在掌心里。

    “手怎么这么凉？”

    “冷。”

    “穿了我的球衣还冷？”

    “太大了，不保暖。”

    陆沉看着她——她穿着他的34号球衣，改小了一号，但对他来说还是大，下摆盖住了短裤，袖子挽了两道。

    “下次买件新的。”他说。

    “不用，这件挺好的。”

    “输了还穿？”

    “赢了再穿。”

    陆沉没接话。

    通道尽头，有记者在喊他的名字。

    他没有回头。

    他握着林婉的手，站在那盏惨白的路灯下，站了很久。

    安菲尔德的灯光一盏一盏地熄灭。

    但他的手没有松开。

    赛后积分榜：

    曼城 29场 67分（少赛1场）

    阿森纳 30场 66分

    阿森纳跌至第二。

    但还有八轮。

    陆沉走进更衣室的时候，所有人都沉默着。

    没有人放音乐，没有人说话。

    阿尔特塔站在更衣室中央，等所有人都坐下，开口说了第一句话。

    “今天你们没有输。”

    没有人抬头。

    “你们在安菲尔德进了两个球，创造了三次必进球机会。你们没有崩溃，没有放弃，没有在2-0的时候缴械。”

    他停了一下。

    “这就是赢家的样子。”

    扎卡站起来，把储物柜的门关上，发出一声闷响。

    “下一场。”他说，“对西汉姆联，赢回来。”

    没有人说话，但所有人的眼神都变了。

    陆沉坐在角落里，低头看着手机。

    “下次赢。”

    林婉回了一个草莓的表情包。

    陆沉把手机揣进兜里，靠着车窗，闭上了眼睛。

    大巴驶过默西河，河面上倒映着利物浦的灯火。

    明天，回伦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