兼顾。

    他把这些细节记在脑子里。

    第28分钟，阿森纳错过了本场最好的机会。

    陆沉在中场抢断洛卡特利，抢断88，干净利落，然后抬头看了一眼前场。

    萨卡在右路已经启动了，面前是一大片空当。

    他出脚了。

    一脚斜长传，球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越过尤文图斯整条防线，精准地落在萨卡的跑动线路上。

    萨卡单刀。

    全场六万人都站了起来。

    萨卡停球，调整，面对什琴斯尼——

    射门。

    球被什琴斯尼的指尖碰了一下，改变了方向，擦着远门柱滚出了底线。

    萨卡跪在地上，双手抱头。

    陆沉站在中圈，没有叹气。

    他跑向角旗区，拍了拍萨卡的肩膀。

    “下次。”他说。

    萨卡点头，站起来。

    上半场0-0。

    更衣室里，阿尔特塔的白板上画满了箭头。

    “我们太客气了。”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满，“在禁区前沿不断地横传、回传，不敢射门，不敢突破。尤文图斯的防线在等我们犯错，但我们连错都不敢犯。”

    他看向萨卡。

    “那个单刀，下次不要调整了。直接打。”

    萨卡点头。

    然后他看向陆沉。

    “下半场，你的位置再往前压五米。不要管洛卡特利了，你去骚扰他们的中后卫。博努奇和布雷默不喜欢被人从身后压迫，你让他们不舒服。”

    “明白。”

    “还有——”阿尔特塔顿了顿，“你的体能怎么样？”

    陆沉想了想。

    上半场他跑了6.2公里，不算多，但每一次冲刺都是高强度的。

    96点的体质让他的身体恢复了七成，大腿后侧没有任何不适。

    “还能跑。”

    阿尔特塔看了他一眼，没有追问。

    下半场开始。

    阿森纳的节奏明显变了。不再是在中场倒脚，而是更快，更直接地从后场打到前场。

    第52分钟，陆沉第一次在博努奇和布雷默之间拿球。

    若日尼奥后场长传，球越过洛卡特利的头顶，精准地落在陆沉脚下。

    他站在尤文图斯两名中卫之间，不到两米的空隙里。

    博努奇从右侧贴上来，布雷默从左侧封堵。

    陆沉没有停球，他用胸部把球卸下来的同时，左脚外脚背一弹，球从博努奇和布雷默之间的缝隙中穿过，落向禁区左侧。

    马丁内利拍马赶到，停球，射门——

    被什琴斯尼扑出。

    角球。

    酋长球场再次响起掌声，但这一次带着一丝焦躁。

    时间在一分一秒地流逝。

    第59分钟，阿莱格里做出第一个换人调整。

    他用帕雷德斯换下了洛卡特利，用基耶萨换下了科斯蒂奇。

    帕雷德斯上场后第一件事，就是找到陆沉。

    不是盯防，是贴身。

    阿根廷人像一块膏药一样贴在陆沉身上，从无球跑动到接球，一刻不停地用身体接触来干扰他。

    第64分钟，陆沉在中场拿球，帕雷德斯从身后冲过来，膝盖顶在了他的大腿后侧。

    不是犯规，是一种游走在规则边缘的“合理冲撞”。

    陆沉踉跄了一下，但没有倒地。

    他用身体扛住了冲击，把球分给了右路的萨卡。

    然后他回头看了一眼帕雷德斯。

    阿根廷人的眼神很平静，像是在说：“你能扛几次？”

    陆沉没有回应。他跑回自己的位置，揉了揉被顶到的地方。

    体质让他的恢复速度快得离谱，但疼痛感不会消失。

    那块肌肉在抗议，但他知道它还能工作。

    第71分钟，陆沉的体能开始进入第二个阶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