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嘴角微动的那种笑，是露齿的、带着少年气的、肆无忌惮的笑。

    博努奇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走了。

    陆沉攥着他的球衣，走向更衣室。

    手机在口袋里震个不停。

    他掏出来，看到林婉的消息：“球进了！我旁边的人都疯了！我的嗓子哑了！”

    他又翻到爸的消息：“看了全场。你那个进球，博努奇完全没反应过来。”

    然后是门德斯：“漂亮。周三签合同的时候，我要加价。”

    陆沉锁了屏，把手机揣回兜里。

    他走进更衣室，萨卡的音乐声已经响到了最大。

    全队在跳舞，在吼叫，在互相泼水。

    他坐在自己的位置上，解鞋带。

    这一次，鞋带系得松紧刚好。

    他靠着椅背，闭上了眼睛。

    耳边是队友们的狂欢，脑海里是那个进球的画面。

    他在禁区里，球从马丁内利脚下传来，他用右脚外脚背轻轻一弹，球改变了方向，钻入了球门的远角。

    那不是运气。

    超强比赛阅读告诉他，什琴斯尼的站位偏向近角，远角是空的。

    89的短传让他用最精准的触球部位，把球送进了那个空隙。

    是他自己。

    他睁开眼，看到扎卡站在他面前，手里拿着一瓶香槟。

    瑞士人没有问他能不能喝，直接对着他喷了。

    陆沉浑身湿透，但他没有躲。

    他站起来，抢过扎卡手里的香槟，对着萨卡喷了过去。

    更衣室里，笑声和香槟的味道混在一起，飘了很久。

    第二天，欧联杯四强抽签揭晓。

    阿森纳的半区对手是——勒沃库森。

    另一场半决赛，罗马对阵塞维利亚。

    阿尔特塔在抽签结果公布后只说了两句话：“勒沃库森很强，但我们可以赢。决赛在都柏林，我们要去。”

    陆沉看着抽签结果，没有说话。

    勒沃库森。

    德甲劲旅，这个赛季在哈维·阿隆索的带领下踢出了令人惊艳的足球。

    维尔茨、迪亚比、弗林蓬，他们的前场攻击群速度快、技术好，是任何防线都不愿意面对的对手。

    但那是以后的事。

    现在，他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对手。

    曼城。

    4月26日，伊蒂哈德球场。

    天王山之战。

    赢，还有机会争冠。输，赛季提前结束。

    陆沉翻开手机，给林婉发了一条消息：“周三签完合同，陪我去一个地方。”

    林婉秒回：“哪里？”

    陆沉：“伦敦的一家店，我要买件东西。”

    林婉：“买什么？”

    陆沉：“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他锁了屏，把手机扣在胸口。

    窗外，伦敦的夜空难得地出现了几颗星星。

    他闭上眼睛，嘴角的弧度压都压不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