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月22日，科尔尼基地。

    欧联杯晋级的狂欢只持续了一夜。

    第二天早上九点，所有人准时出现在训练场上。

    宿醉？不存在的。

    阿尔特塔在赛后的更衣室里说过一句话：“庆祝到今晚十二点，明天开始，脑子里只有曼城。”

    没有人敢忘，阿尔特塔的威严随着阿森纳成绩的上升而上升，没有人想坐冷板凳。

    陆沉比平时早了二十分钟到。

    他换好训练服走出更衣室的时候，若日尼奥已经在场边做拉伸了。

    意大利人比他更早。

    “昨晚没睡？”陆沉问。

    “睡了。”若日尼奥头都没抬，“五个小时。够了。”

    陆沉在他旁边坐下，开始拉伸。两个人沉默了几分钟，若日尼奥先开口。

    “你在安菲尔德踢了90分钟，三天前又踢了尤文90分钟，今天还这么早来加练，你的身体是铁打的？”

    陆沉想了想，不知道怎么回答。总

    不能说“因为我继承了C罗的体质”。

    “年轻。”他说。

    若日尼奥看了他一眼，嘴角动了一下。

    “年轻真好。”

    上午十点，战术会议室。

    阿尔特塔站在投影仪前，屏幕上放着曼城最近五场比赛的录像剪辑。

    是曼城本赛季所有进球的分析，从第1轮到现在，83个英超进球，被压缩成了二十分钟的片段。

    没有人说话。

    哈兰德的跑位、德布劳内的传球、罗德里的拦截、格拉利什的盘带、福登的内切、B席的串联。

    每一个片段都像一把手术刀，精准地切割着对手的防线。

    “看完了？”阿尔特塔关掉投影仪，转身看着所有人。

    没有人说话。

    “曼城是过去五年英超最好的球队。四个冠军，一个亚军。他们的体系运转了五年，而我们这套阵容，在一起踢了不到一年。”

    他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很清楚，“但足球不是比谁在一起时间长，足球是比谁在正确的时刻做正确的事。”

    他走到战术板前，写下了曼城预计的首发阵容。

    门将：埃德森。

    后卫：沃克、迪亚斯、阿坎吉、阿克。

    中场：罗德里、德布劳内、B席。

    前锋：福登、哈兰德、格拉利什。

    “他们的强点在哪里？”阿尔特塔用激光笔点着中场，“罗德里和德布劳内。一个是防守的节拍器，一个是进攻的发动机。限制住他们两个，曼城的进攻就瘫痪一半。”

    他的目光扫过所有人，最后落在陆沉和扎卡身上。

    “扎卡，你负责德布劳内。不要让他转身，不要让他起脚。他拿球的时候，你要在他身后一米的地方。不是紧贴，是切断他和哈兰德之间的连线。”

    扎卡点头。

    “陆沉，你负责罗德里。”阿尔特塔的声音沉下来，“他会跟着你跑，会在你不拿球的时候骚扰你，会在你拿球的第一时间贴上来。你不能和他硬碰硬，你的任务是——”

    他在战术板上画了一条线。

    “把他带走。”

    陆沉看着那条线，明白了。

    不是和罗德里对抗，是把罗德里从他的防区里带走，给厄德高和萨卡创造空间。

    “你的体能够吗？”阿尔特塔问。

    陆沉想了想。

    四天前对尤文图斯，他踢了88分钟，跑了11.7公里。

    昨天休息了一天，C罗的体质让他的身体几乎完全恢复。大腿后侧没有酸胀，心率在晨跑时稳定在六十八。

    “够。”

    阿尔特塔看了他一眼，没有追问。

    下午，陆沉一个人在健身房加练。

    卧推、深蹲、核心。

    他不追求大重量，要的是爆发力和稳定性。

    对抗曼城的中场，力量不是第一位的，位置和时机才是。

    门德斯发来一条消息：“合同明天下午三点签，伦敦，我派人来接你。”

    陆沉单手打字：“好。”

    然后放下手机，继续做第三组卧推。

    林婉的消息在他做完第四组的时候跳进来：“训练结束了吗？”

    陆沉从卧推架上坐起来，擦了擦汗，打字：“刚结束。在健身房。”

    “还没吃饭？”

    “还没。”

    “我给你带了。食堂门口，快点。”

    陆沉嘴角弯了一下，把杠铃归位，走出健身房。

    食堂门口，林婉站在路灯下，手里拎着一个保温袋。

    伦敦四月的傍晚还是冷，她穿着那件改小了的34号球衣，外面套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