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月4日，科尔尼基地战术室。

    阿尔特塔把纽卡斯尔最近五场比赛的录像剪辑放了一遍。

    纽卡斯尔这个赛季的表现令人刮目相看。埃迪·豪的球队排在英超第三位，距离阿森纳只差两分。他们打进了联赛杯决赛，将在月底对阵曼联。

    “注意看他们的中场。”阿尔特塔暂停了画面，用激光笔点着屏幕，“吉马良斯和乔林顿的站位不是平行的，而是一前一后。吉马良斯拖后，乔林顿靠前。乔林顿负责第一道拦截，吉马良斯负责扫荡和补位。”

    他切换了一张幻灯片，上面是纽卡斯尔的中场热图。

    “乔林顿的覆盖范围很大，但他有一个弱点，他的转身速度慢。如果你能在他上抢的瞬间完成摆脱，他回追的速度跟不上你。”

    阿尔特塔看着陆沉。

    “这就是你的机会。”

    陆沉点头。

    5月6日，赛前最后一练。

    阿尔特塔公布了首发名单。

    门将：拉姆斯代尔。

    后卫：怀特、萨利巴、加布里埃尔、津琴科。

    中场：陆沉、扎卡、厄德高。

    前锋：萨卡、恩凯蒂亚、马丁内利。

    和过去五场比赛一模一样。

    “纽卡斯尔不是切尔西。”阿尔特塔站在白板前，“他们不会在落后的情况下崩溃。他们是英超最稳定的球队之一，过去十五场比赛只输了一场。”

    他顿了顿。

    “我们需要耐心。不要急，不要慌。控制住中场，球就会找到该去的地方。”

    陆沉坐在角落里，盯着战术板上的名字。

    吉马良斯。乔林顿。

    两个巴西人，两个绞肉机。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

    他不会和他们硬碰硬，他会让他们追不上。

    5月7日，纽卡斯尔，圣詹姆斯公园球场。

    下午三点半，球队大巴从酒店出发。

    圣詹姆斯公园球场坐落在纽卡斯尔市中心的一座小山上，从远处看就像一座巨大的城堡矗立在城市的天际线上。

    这座球场有着英超最陡峭的看台，球迷的呐喊声从高处倾泻而下，像瀑布一样砸在草皮上。

    五月的纽卡斯尔，天灰蒙蒙的，风从北海吹过来，带着咸味和寒意。

    陆沉靠着车窗，看着这座工业城市的街景从眼前掠过。

    路两边的酒吧门口已经站满了穿着黑白条纹球衣的球迷，他们举着啤酒杯，唱着歌，朝客队大巴竖起中指。

    “纽卡斯尔的客场不好打。”扎卡坐在他旁边，也看着窗外，“他们的球迷离球场很近，你拿球的时候能听到他们骂你。”

    “我知道。”

    “你不知道。”扎卡转过头，“等你听到了，你就知道了。”

    大巴驶入球场的地下停车场，隔绝了外面的喧嚣。

    更衣室里，阿尔特塔在做最后的战术布置。

    “纽卡斯尔今天会打4-3-3，伊萨克顶在前面，圣马克西曼和阿尔米隆在两翼。他们的反击速度很快，我们丢球后必须第一时间回追，不能给他们任何空间。”

    他用激光笔点着战术板上的中场区域。

    “中场的任务是——控制。球在我们脚下，他们就没办法反击。陆沉，你的任务是控球，把球牢牢地控制在我们脚下，让他们抢，让他们跑，跑到他们跑不动为止。”

    陆沉点头。

    “还有——”阿尔特塔看着他，“今天是客场，裁判的尺度会偏向主队。不要和对手较劲，不要报复，不要吃无谓的牌。”

    “明白。”

    走出球员通道的时候，圣詹姆斯公园球场的声音扑面而来。

    不是安菲尔德那种沉重的压迫感，也不是酋长球场那种整齐的合唱。是一种更原始的、更野蛮的声音——五万两千人的咆哮，从陡峭的看台上倾泻而下，像瀑布砸在岩石上。

    客队看台只有三千个座位，被挤在球场的一角。那片红色在黑白色的海洋里显得单薄，但歌声没有断过。

    陆沉站在中圈旁边，弯腰摸了摸草皮。

    草比酋长球场的硬，球速会更快。他站起来，看了一眼客队看台。

    在那一小片红色里，他知道她在那里。

    开球。

    纽卡斯尔从第一分钟就展现出了他们的强硬。

    不是切尔西那种混乱的强硬，是有组织的、有纪律的强硬。

    吉马良斯和乔林顿在中场站住了位置，不给阿森纳任何在中路渗透的空间。

    每一次陆沉拿球，都有一名纽卡斯尔球员在三米之内盯着他。不是逼抢，是站位——切断他的传球线路，迫使他回传或横传。

    第4分钟，陆沉第一次尝试盘带。

    他在中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