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球场的白色外墙照得刺眼。

    街道两旁种满了橘子树，橘子的香气混着汽车的尾气飘进车窗。

    路边已经聚集了大批穿着白色球衣的球迷，他们挥舞着旗帜，唱着歌，朝客队大巴竖起中指。

    “塞维利亚的主场不好打。”扎卡坐在他旁边，也看着窗外，“他们的球迷离球场很近，你拿球的时候能听到他们骂你。”

    “我知道。”

    “你不知道。”扎卡转过头，“等你听到了，你就知道了。”

    大巴驶入球场的地下停车场，隔绝了外面的喧嚣。

    更衣室里，阿尔特塔在做最后的战术布置。

    “塞维利亚今天会打4-3-3，恩内斯里顶在前面，拉梅拉和奥坎波斯在两翼。

    他们的边路传中是主要的进攻手段，我们的边后卫必须限制他们的传中。”

    他用激光笔点着战术板上的中场区域。

    “拉基蒂奇是他们的节拍器。限制住他，塞维利亚的进攻就瘫痪了一半。陆沉，你的任务是贴身防守他，不让他舒服地拿球和传球。”

    陆沉点头。

    “进攻端——”阿尔特塔看着萨卡和马丁内利，“塞维利亚的两个边后卫压上之后回不来，你们要利用他们身后的空当。陆沉，你的任务是把球送到那些空当里。”

    走出球员通道的时候，皮斯胡安球场的声音扑面而来。

    四万人的呐喊从低矮的看台上倾泻而下，像一堵墙一样压在耳边。不是安菲尔德那种沉重的压迫，也不是酋长球场那种整齐的合唱——是一种更原始的、更狂热的嘶吼。

    客队看台只有两千个座位，被挤在球场的一角。

    那片红色在白色的海洋里显得单薄，但歌声没有断过。

    陆沉站在中圈旁边，弯腰摸了摸草皮。草比酋长球场的硬，球速会更快。五月的塞维利亚，空气里弥漫着橘子的香气和草皮的味道。

    他站起来，看了一眼客队看台。

    在那一小片红色里，他看到了林婉。她穿着他的34号球衣，手里挥舞着一条阿森纳的围巾。

    开球。

    塞维利亚从第一分钟就展现出了他们的经验。

    不是那种粗暴的强硬，是一种更狡猾的东西——小动作、拖延时间、向裁判施压。

    他们知道怎么让对手不舒服。

    第3分钟，陆沉第一次触球。

    他在中场右侧接球，拉基蒂奇从正面贴了上来。

    克罗地亚人的手搭在他腰上，力量不大，但位置很准，刚好卡在他转身的方向上。

    陆沉没有强行转身。他用左脚将球轻轻一拨，身体跟着向右转了半个身位。

    拉基蒂奇伸脚拦截，慢了半拍。

    陆沉没有停球，右脚脚内侧将球向前一推，从拉基蒂奇和费尔南多之间的缝隙中穿过，落在了厄德高脚下。

    厄德高拿球转身，分给右路的萨卡。

    萨卡传中，恩凯蒂亚头球攻门——被布努扑出。

    角球。客队看台响起掌声。

    第11分钟，塞维利亚制造了第一次威胁。

    纳瓦斯右路传中，恩内斯里禁区内头球攻门——拉姆斯代尔飞身扑出，球落在小禁区内，混战中加布里埃尔大脚解围。

    定位球是塞维利亚的看家本领。

    第19分钟，陆沉在中场拿球，拉基蒂奇从正面逼抢，费尔南多从侧面协防。

    两个老将，一前一后，封住了他所有的传球线路。

    但陆沉没有传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