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月15日，上午。

    科尔尼基地战术室。

    阿尔特塔站在投影仪前，屏幕上放着塞维利亚最近五场比赛的录像剪辑。

    门迪利巴接手塞维利亚之后，这支球队像换了一个灵魂。

    不再是之前那支摇摆不定的球队，而是一支打法直接、边路犀利、定位球致命的硬骨头。

    “塞维利亚是欧联杯历史上最成功的球队。”阿尔特塔用激光笔点着屏幕，“六次冠军，过去十几年拿了六个。他们在欧联杯打淘汰赛就没输过。”

    他用激光笔一个一个地点过去。

    “布努，世界杯上扑出点球的那个摩洛哥人。纳瓦斯，三十七岁了还在跑，他的传中是他们的主要进攻手段。拉基蒂奇，从巴萨回来的老将，经验丰富。恩内斯里，头球好，身体壮。”

    他切换了一张幻灯片，上面是塞维利亚的首发阵容预测。

    门将：布努。

    后卫：纳瓦斯、巴代、古德利、阿库尼亚。

    中场：拉基蒂奇、费尔南多、奥利弗·托雷斯。

    前锋：奥坎波斯、恩内斯里、拉梅拉。

    “他们的强点是边路。”阿尔特塔看着津琴科和本·怀特，“纳瓦斯和阿库尼亚的传中是他们的主要进攻手段，你们必须限制他们的传中。宁可让他们下底，不能让他们内切。”

    两人点头。

    “中场的任务是控制节奏。”阿尔特塔看着陆沉和扎卡，“拉基蒂奇的经验非常丰富，不要和他比老练。用你的跑动和传球把他拖垮。三十四岁的身体在五月的塞维利亚撑不了全场。”

    陆沉点头。

    “还有——”阿尔特塔看着所有人，“塞维利亚的球员小动作多，会挑衅，会拖延时间。不要上当，不要吃无谓的牌。客场进球很重要，但我们不能因为这个就缩着踢。我们要带着客场进球回来。”

    下午，训练场上。

    陆沉加练了四十分钟的盘带。梅西的96点盘带已经融入了他的本能，但他知道，在塞维利亚的主场，空间会被压缩到极致。每一次触球都要精确，每一次变向都要果断。

    林婉站在围栏外面，手里拿着保温杯。

    “你还不回去？”陆沉停下来，擦了擦汗。

    “等你。”林婉把保温杯递过去，“明天飞塞维利亚？”

    “嗯。下午的飞机。”

    林婉点了点头，没有追问。她沉默了几秒，然后开口。“塞维利亚的主场很难踢，我爸说那里的球迷很疯狂。”

    “你怎么知道你爸说的？”

    “他给我发消息了。”林婉把手机屏幕转向陆沉。

    陆沉看着那条消息，嘴角弯了一下。

    “你爸现在比我爸还关心我。”

    林婉瞪了他一眼。“我爸只是喜欢看球。”

    “那他喜欢看谁？”

    “看你。”

    陆沉愣了一下。林婉低下头，把保温杯塞进他手里。“喝完回去睡觉。明天还要赶飞机。”

    她转身走了。

    陆沉站在原地，手里捧着保温杯，看着她走远的背影。夕阳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她走到基地门口的时候停了一下，没有回头，然后快步走了出去。

    陆沉拧开保温杯，喝了一口。绿豆汤，凉的，甜的，带着一股淡淡的薄荷味。

    他掏出手机，给林婉发了一条消息：“到了塞维利亚给你发消息。”

    林婉秒回：“嗯。别受伤。”

    陆沉盯着那三个字看了几秒，然后把手机揣进兜里。

    5月16日，伦敦希思罗机场。

    球队飞往塞维利亚的航班是下午三点的。

    陆沉坐在靠窗的位置，旁边是扎卡，对面是萨卡。

    萨卡戴着耳机闭着眼，扎卡翻着一本西班牙语短语书。

    “你学西班牙语干嘛？”陆沉问。

    “骂人。”扎卡头都没抬，“塞维利亚的球员会骂我，我得骂回去。”

    陆沉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扎卡抬头看了他一眼，嘴角动了一下。

    “你也会笑的。”

    陆沉没接话，转头看向窗外。飞机滑行，加速，起飞。

    伦敦的街景在视野里越来越小，泰晤士河变成了一条银色的带子，最后消失在云层下面。

    他闭上眼，脑子里过了一遍塞维利亚的阵容。

    纳瓦斯。三十七岁，还能跑。拉基蒂奇。

    三十四岁，经验丰富。恩内斯里。头球好，身体壮。

    不好打。但他不怕。

    5月17日，塞维利亚，拉蒙·桑切斯·皮斯胡安球场。

    傍晚六点，球队大巴从酒店出发。

    五月下旬的塞维利亚，气温超过了三十度。

    阳光从西边斜射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