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中场内维斯的长传精准。

    “狼队会踢得很放松。”阿尔特塔用激光笔点着屏幕，“放松的球队反而不好打。他们不会有压力，不会有顾忌，什么动作都敢做。”

    他看着陆沉和扎卡。

    “中场的任务是控制节奏。不要和他们拼身体，用传球调动他们。他们的中场转身慢，打他们身后。”

    陆沉点头。

    5月27日，赛前最后一练。

    阿尔特塔公布了首发名单。

    和前一天写在白板上的一模一样。

    “最后一场。”阿尔特塔站在白板前，沉默了几秒，“这个赛季，我们从第一轮开始就不被人看好。说我们是争四球队，说我们撑不过圣诞赛程，说我们会在二月崩盘。”

    他看着所有人。

    “现在，我们走到最后一轮了。不管结果如何，这个赛季，你们已经证明了那些人是错的。”

    5月28日，酋长球场，下午四点半。

    五月的伦敦，天彻底晴了。阳光从云层缝隙里漏下来，把草皮照得发亮。

    赛前，北看台展开了一幅巨大的tifo——上面是阿尔特塔的肖像，底下写着一行字：“相信过程。”

    狼队的球迷占据了客队看台的三千个座位，歌声从开球前十五分钟就没停过。

    但阿森纳的六万人比他们更响。

    陆沉站在球员通道里，听着外面的歌声，深吸了一口气。

    他看了一眼对面的狼队球员——内维斯站在队伍最前面，表情轻松，嘴里嚼着口香糖。

    希门尼斯在他身后，和队友说着什么，笑了一下。

    他们确实没有压力。

    陆沉收回目光，跟着队伍走出通道。

    开球。

    狼队从第一分钟就展现出了他们的放松。

    一种更自由的、更随意的踢法——球到脚下，不急着传，带着走两步，看看情况。

    没有压力的球队，反而踢得开。

    第7分钟，陆沉第一次触球。

    他在中场右侧接球，狼队的中场没有上抢，而是退了半步，站在传球线路上。

    陆沉没有传球，他带球了。

    他带球推进了十米，狼队的中场在退，后卫也在退，没有人上抢。

    他在禁区弧顶停了下来，然后起脚了。

    一脚远射，球像炮弹一样飞向球门右上角。

    狼队门将飞身扑救，指尖碰到了球，但球还是钻入了球门。

    1-0。

    开场不到八分钟，世界波。

    酋长球场炸了。陆沉站在原地，看着球在球门里弹跳，然后被冲上来的萨卡一把抱住。

    “你又来！你决赛前是不是要把所有远射都练一遍？”

    陆沉没有回答。

    他只是站在那里，嘴角微微上扬。

    他抬头看了一眼看台。

    林婉在第三排，穿着他的34号球衣，手里挥舞着一条阿森纳的围巾，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他朝她挥了挥手，然后转身跑回中圈。

    第23分钟，阿森纳扩大比分。萨卡右路突破后传中，恩凯蒂亚门前包抄推射破门。

    2-0。

    第41分钟，阿森纳再下一城。厄德高禁区前沿远射破门。

    3-0。

    上半场3-0。

    更衣室里，阿尔特塔只说了两句话：“下半场控制节奏，别受伤。”

    下半场，狼队扳回一球。希门尼斯禁区内头球攻门，球钻入球门右上角。

    3-1。

    第68分钟，阿森纳扩大比分。马丁内利左路突破后传中，恩凯蒂亚门前包抄推射破门。

    4-1。

    第78分钟，阿尔特塔做出换人调整。他用维埃拉换下了陆沉。

    六万人站起来，为这个十七岁的少年鼓掌。他没有挥手，只是微微点了点头，坐回了替补席。

    他坐下的时候，体能教练乔维尔递给他一瓶水。“跑了七公里，还行。”

    陆沉拧开水壶盖，喝了一口。“还行。”

    终场哨响，阿森纳4-1狼队。

    陆沉从替补席上站起来，和身边的每一个人拥抱。

    萨卡、马丁内利、厄德高、扎卡——他抱了所有人，嘴里反复说着同一句话。“赛季结束了。”

    更衣室里，萨卡把音乐开到最大。全队在跳舞，在吼叫，在互相泼水。陆沉坐在角落里，低着头看手机。

    林婉发来的消息只有一行字：“4-1，你进了世界波诶！”

    陆沉回了两个字：“嗯。”

    林婉：“你又只回一个字。”

    陆沉打了两个字：“嗯嗯。”

    林婉发了一个锤子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