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然后隔了十秒又发了一条：“曼城那边3-0了。冠军是他们的。”

    陆沉盯着这条消息看了几秒，然后打字：“我知道。”

    林婉：“你难过吗？”

    陆沉想了想，打了几个字又删掉，最后发了一句：“明年再来。”

    他翻开手机，看到了英超官方的最终积分榜。

    曼城：38场，89分。

    阿森纳：38场，81分。

    亚军。

    评论区：

    “阿森纳这个赛季已经超出预期了。”

    “陆沉第一个完整赛季，联赛进球5个，助攻12个，还要怎么样？”

    “明年再来！”

    “布达佩斯见！”

    陆沉把手机扣在腿上，靠着椅背，闭上了眼睛。

    耳边是队友们的歌声，脑海里是那个世界波的画面。

    狼队门将飞身扑救，指尖碰到了球，但球还是钻入了球门。

    布达佩斯，5月31日。还有三天。

    他把手机揣进兜里，站起来，走出了更衣室。

    5月29日，伦敦。

    科尔尼基地的早晨，空气清冷。

    陆沉提前半小时到了训练场。

    更衣室里空无一人，他换好训练服，拿了一个球，走进室内训练场。

    球在脚下，那种轻盈感还在。

    他做了几组盘带练习，然后开始练远射。

    若日尼奥走进来的时候，他已经踢了二十脚。

    “你这么早？”意大利人站在场边，手里端着一杯咖啡。

    “睡不着。”陆沉停下来，擦了擦汗。

    “紧张？”

    陆沉想了想。“有一点。”

    若日尼奥点了点头，没有说“别紧张”之类的话。

    他知道，在这种比赛前，紧张是正常的。

    不怕的人，要么是没经历过，要么是没心没肺。

    “我第一次踢决赛，是2014年。”若日尼奥说，“意大利杯决赛，那不勒斯对佛罗伦萨。我紧张得把球衣穿反了。”

    陆沉愣了一下。“然后呢？”

    “然后我们输了。”若日尼奥喝了一口咖啡，“但第二年是意大利超级杯，我们又进了决赛。这次我穿对了。”

    陆沉看着他。

    “我们赢了。”

    若日尼奥拍了拍他的肩膀，走了。

    上午，战术会议室。

    阿尔特塔站在投影仪前，屏幕上放着罗马最近五场比赛的录像剪辑。

    穆里尼奥的球队，防守严密，反击犀利。

    迪巴拉的个人能力，亚伯拉罕的头球，佩莱格里尼的远射，斯皮纳佐拉的边路突破。

    “罗马不是狼队。”阿尔特塔用激光笔点着屏幕，“他们的防守是意甲最好的之一。穆里尼奥的球队会摆大巴，然后等我们犯错。我们的任务是不犯错。控球，传导，耐心。他们的体能撑不了全场。”

    他看着陆沉。

    “罗马的中场转身慢。你的盘带和速度，会让他们很难受。”

    陆沉点头。

    “还有——”阿尔特塔看着所有人，“穆里尼奥的球队会挑衅，会拖延时间，会在裁判面前演戏。不要上当，不要吃无谓的牌。”

    5月30日，伦敦。

    球队飞往布达佩斯的航班是下午的。

    陆沉坐在靠窗的位置，旁边是扎卡，对面是萨卡。

    萨卡戴着耳机闭着眼，扎卡翻着一本意大利语短语书。

    “你学意大利语干嘛？”陆沉问。

    “骂人。”扎卡头都没抬，“罗马的球员会骂我，我得骂回去。”

    陆沉嘴角弯了一下。

    飞机起飞，伦敦的街景在视野里越来越小，泰晤士河变成了一条银色的带子，最后消失在云层下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