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月1日 伦敦 科尔尼基地

    陆沉站在训练场上，看着第三颗球钻入空门的网窝，嘴角的弧度压都压不下去。

    三中二。

    不是百发百中，但比昨天的自己好了不止一个档次。

    把球捡回来，又试了一次。

    这次球划出的弧线比前两颗更诡异，外脚背触球的瞬间，他感觉到了那种“精确的计算”。

    脚踝的发力角度、触球点、球速、旋转，所有的变量在脑子里自动组合成了一个唯一的解。

    球飞过人墙的位置，如果有人在的话，然后急速下坠，贴着横梁下沿钻入球门。

    若日尼奥站在训练场边上，手里端着一杯咖啡，全程目睹了这一切。

    他嘴张开又合上，反复了两次，最后只说出了一句话：“你什么时候练的？”

    “今天早上。”陆沉说。

    若日尼奥盯着他看了五秒钟，然后喝了一口咖啡。

    “你骗人。”

    “没骗你。”

    “你昨天定位球还没这么准。”

    陆沉想了想。“可能是手感来了。”

    若日尼奥又盯着他看了五秒钟，摇了摇头，端着咖啡走了。

    走出十几步远的时候，陆沉听到他用意大利语嘀咕了一句什么，语气里带着一种“这个世界不对劲”的困惑。

    陆沉没有追上去解释。

    反正也解释不了。

    想了想，这个赛季进了11球，其中英超6球，助攻23次，其中英超15次，真是不戳。

    想到这里，陆沉不由得笑了一下，从现在开始他也是个超新星了，可以竞争今年的金童奖辣！

    上午九点半，队友们陆续到达。

    萨卡走进更衣室的时候，手里拿着手机，外放着一段视频。

    陆沉听到自己的名字从喇叭里传出来，还有一阵阵的欢呼

    都没比赛了还训练啥，直接在酋长球场和家人一起还有奖杯，然后游行。

    萨卡正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刷手机，外放的声音从喇叭里传出来。

    是BBC体育的赛后集锦，标题写着“阿森纳3-1罗马，中国少年梅开二度统治决赛”。

    “你又在看？”陆沉把训练服脱下来扔进洗衣筐。

    “第十遍了。”萨卡头都没抬，“你那个外脚背弹射，我看了二十遍还是没看懂怎么进的。”

    陆沉没接话，走到自己的位置上坐下来。

    十点半，阿尔特塔走进更衣室。他的手里没有拿战术板，没有拿数据报告，只拿着一杯咖啡。

    “下午两点，酋长球场集合。”他的声音不大，但更衣室里所有人都安静了，“双层巴士，路线从球场出发，经过德雷顿公园，到伊斯灵顿市政厅，然后返回球场，全程大概两个小时。”

    他顿了一下。

    “这是你们应得的，好好享受。”

    鼓掌，欢呼。

    更衣室里的空气变了，那种绷了一个赛季的弦，终于松了。

    下午两点 酋长球场

    球队大巴从酋长球场的地下车库驶出来的时候，道路两旁已经站满了人。

    不是几百人，不是几千人——是几万人。

    红色的球衣、红色的旗帜、红色的围巾，整条街道变成了一条红色的河流。

    阳光从云层缝隙里漏下来，照在球迷的脸上，每一张脸上都带着笑。

    有人在喊球员的名字，有人在唱歌，有人把孩子扛在肩上，让孩子挥舞一面比自己还大的阿森纳旗帜。

    陆沉站在敞篷巴士的顶层，手扶着栏杆，看着脚下的红色海洋。

    他的身边是萨卡，萨卡身边是马丁内利，马丁内利身边是厄德高，厄德高身边是扎卡，瑞士人手里举着欧联杯冠军奖杯，在阳光下闪着银色的光。

    奖杯在队友们手里轮流传递，每个人拿到的时候都会把它举过头顶，然后看台上就会爆发出一阵欢呼。

    陆沉还没有碰过那个奖杯。

    在等一个时机。

    “陆！”萨卡的声音从旁边传来，“你在发什么呆？”

    陆沉回过神。

    萨卡把奖杯递过来，重量比他想象的要沉。

    他双手握住奖杯的把手，举过头顶。

    那一刻，周围的欢呼声像是被按下了音量键，他的耳朵自动过滤掉了所有的噪音，只剩下一种嗡嗡的、像潮水一样的声音。

    他看着奖杯在阳光下的反光，银色的表面映出他的脸，黑头发，黑眼睛，十七岁。

    他看着那张脸，想着两年前的他还在U18踢轮换，在训练场上和队友争顶的时候撞到了头，然后获得了那个改变一切的系统。

    他从头到尾把这个赛季在脑子里过了一遍——联赛杯首秀，英超首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