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的孩子，穿着统一的红色训练服，在教练的指挥下做着传接球练习。

    陆沉站在场边，看着他们。

    一个球滚到了他脚下。

    他弯腰捡起来，抬头看——一个瘦瘦的小男孩正朝他跑过来。

    “叔叔，能把球还给我吗？”

    陆沉蹲下来。“你叫我什么？”

    “叔叔。”

    “……我十七岁。”

    小男孩眨了眨眼。

    “那……哥哥？”

    陆沉笑了。“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刘小东。”

    “刘小东，你练了多久了？”

    “两年了。”小男孩说，“我以后要像武磊哥哥一样，去西班牙踢球。”

    “不去英国？”陆沉问。

    小男孩想了想。

    “英国也行。你能帮我个忙吗？”

    “什么忙？”

    “你把球还给我。”

    陆沉大笑，把球递给他。

    小男孩接过球，转身跑了。

    陆沉站起来，看着小男孩跑回训练队伍里，继续做传接球练习。

    场边的教练转过头，看到了陆沉。

    “你是……陆沉？”

    陆沉走过去。

    “老师好。我以前在这儿踢过球。”

    教练看了他几秒。

    “你姓陆……陆爱国是你爸？”

    “是。”

    “你小时候在这儿踢过，我记得。”教练点了点头，“你那时候个子小，但脚底下有活，他们防不住你。”

    陆沉没想到教练还记得他。

    “您记性真好。”

    “不是记性好。”教练说，“是你那时候太能哭了，摔一跤哭半天，被撞了哭半天，但哭完了接着踢。我记得你，不是因为你能哭，是因为你哭了也不下场。”

    陆沉愣了一下。

    他不记得自己小时候这么爱哭。

    “教练，我能带孩子们踢一会儿吗？”他问。

    教练看着他，笑了。“你随便。”

    陆沉走进球场，站在那群孩子面前。

    孩子们认出了他——有人尖叫，有人跳起来，有人拽着旁边的小伙伴说“是陆沉！真的是陆沉！”

    “我今天不是来教你们什么的。”陆沉说，“我就是想跟你们踢一会儿球。”

    “好！”孩子们齐声喊。

    他和孩子们踢了四十分钟。

    不是正规比赛，就是随便玩——他传球，孩子们接球；他带球，孩子们追他；他射门，孩子们守门。

    孩子们追不上他，但他每次都故意放慢速度，让他们追上来。

    他们踢得满头大汗，但没有一个人喊累。

    陆沉看着他们奔跑的样子，想起了自己小时候在这块场地上踢球的时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