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没有人说话。

    “他在阿森纳七年。七年，够一个小孩从小学读到高中毕业。他在这里学会了英语，学会了英超，学会了怎么当一个队长。”阿尔特塔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楚，“他走的时候跟我说了一句话。”

    他停了一下。

    “他说，阿森纳欠我一个英超冠军。”

    更衣室里安静得能听见空调的嗡嗡声。

    陆沉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手指在膝盖上停了一下。

    “所以这个赛季——不是‘争取’拿冠军。”阿尔特塔看着所有人，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进耳朵里，“是拿回来。”

    没有人鼓掌。

    没有人大喊。

    但陆沉感觉到更衣室里的空气变了，不是那种被煽动起来的热血沸腾，是一种更深的、更沉的东西。

    像是一根弦被人拨了一下，嗡了一声，然后所有的弦都跟着开始震动。

    阿尔特塔喝了一口咖啡，语气恢复正常。

    “今天的内容：体检、恢复性训练、战术会议。明天也是。7号开始上强度，8号闭门友谊赛，对沃特福德。”

    他看着陆沉。

    “陆沉，你8号首发。”

    “明白。”陆沉说。

    萨卡从旁边凑过来，压低声音：“你又首发？你能不能给别人一点机会？”

    “你跟教练说。”

    上午的训练是恢复性的。

    体能教练乔维尔带着大家在草坪上做动态拉伸——慢跑、高抬腿、后踢腿、侧向交叉步。

    六月的伦敦阳光正好，草皮被晒得干燥柔软，踩上去像踩在一层厚厚的绒布上。

    陆沉跑在队伍中间，呼吸平稳，步伐轻快。

    他的身体在休赛期被打磨得像一台精密仪器，每一个关节都在它应该在的位置上，以最优的效率运转。

    萨卡跑在他旁边，喘着气说：“你跑起来怎么不喘？”

    “因为我没说话。”

    萨卡张了张嘴，想反驳，但发现自己确实在说话所以确实在喘，于是闭嘴了。

    赖斯跑在前面，步频很快，落地很轻。

    他的体能一直是他的强项，在西汉姆的时候场均跑动距离常年排在英超前三。

    陆沉看着他的背影，心里算了一下——赖斯、厄德高和他自己，三个人加在一起，阿森纳的中场跑动能力会是英超最强。

    上午十一点，体检。

    俱乐部医疗中心的走廊里排着队。

    球员们一个接一个地走进检查室，量体重、测体脂、抽血、心电图、牙科检查。

    陆沉站在队尾，前面是恩凯蒂亚，后面是萨卡。

    恩凯蒂亚回头看了他一眼。“你休赛期没胖吧？”

    “没有。”

    “我胖了两斤。”恩凯蒂亚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懊恼，“我妈做的饭太好吃了。”

    “你妈做的什么？”

    “红烧肉。”

    “我妈也做红烧肉。”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同时沉默了。

    萨卡从后面探过头来：“你们在说什么？”

    “红烧肉。”陆沉说。

    “什么东西？”

    “一种会让你胖三斤但你还是会吃的肉。”

    萨卡一脸困惑，决定不再追问。

    体检结果下午出来了。

    陆沉的数据在队里排在中上——体脂率10.0%，比上赛季末降了0.5%，体重77公斤，比上赛季末重了2公斤；最大摄氧量63/kg/n，比上赛季末提升了1个点。

    医疗主管看着他的报告，说了一句：“你休赛期没偷懒。”

    “没有。”

    “继续保持。”

    下午两点，战术会议室。

    阿尔特塔站在投影仪前，屏幕上放着沃特福德最近两场友谊赛的录像。

    沃特福德上赛季从英超降级到了英冠，但他们的阵容里还有很多英超老面孔，萨尔、佩德罗、巴约，速度都快，反击犀利。

    “8号的比赛虽然是闭门友谊赛，但不代表我们可以放松。”

    阿尔特塔用激光笔点着屏幕，“沃特福德换了新教练，打法还不稳定，但他们的个人能力摆在那里，不要给他们反击的空间。”

    他切换了一张幻灯片，上面是8号比赛的首发阵容预测。

    门将：拉姆斯代尔。

    后卫：怀特、萨利巴、加布里埃尔、津琴科。

    中场：陆沉、赖斯、厄德高。

    前锋：萨卡、恩凯蒂亚、马丁内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