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沉看到了赖斯的名字。

    这是他和赖斯第一次在正式比赛中搭档。

    阿尔特塔看向赖斯。

    “德克兰，你刚来，不需要急着融入。陆沉会帮你，你只管踢你自己的。”

    赖斯点头。

    阿尔特塔又看向陆沉。

    “陆沉，你的任务和之前一样——防守的时候站住位置，进攻的时候快速出球。沃特福德的中场跑动多，不要和他们纠缠。”

    “明白。”

    战术会议结束后，球员们三三两两地散开。

    陆沉刚要走出会议室，赖斯从后面叫住了他。

    “陆？”

    陆沉回头。

    赖斯站在会议室门口，手里拿着一瓶水，表情有点不好意思。

    “刚才教练说你会帮我？”赖斯的语气里带着一丝试探，“我不是需要‘帮’，我只是……”

    “我知道。”陆沉说，“你只是刚来，不知道大家的跑位习惯。我会多传给你，你接到球之后想怎么踢就怎么踢。”

    赖斯看着他，顿了一下。

    “你没看过我踢球？”

    “西汉姆那场，你在中场断了我两次球。”

    赖斯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你说话的方式真奇怪。”

    “我妈也这么说。”

    两个人并肩走出会议室。

    走廊里，阳光从窗户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块块金色的光斑。

    赖斯的影子被拉得很长，他的步伐很大，每一步都踩得很实。

    “你住哪里？”赖斯问。

    “别墅，在基地北边，开车二十分钟。”

    下午四点，陆沉开车离开科尔尼基地。

    手机震了一下。

    林婉发来一条消息：“训练结束了？”

    “嗯。在回家的路上。”

    “超市去不去？”

    “去。”

    “那我在超市门口等你。”

    陆沉打了一个字：“好。”

    他把手机放在副驾驶上，车子拐出基地大门，汇入伦敦傍晚的车流。

    超市在别墅区外面，开车十分钟。

    陆沉到的时候，林婉已经站在入口处等着了。

    她穿着一条浅蓝色的连衣裙，头发扎成低马尾，手里拿着一个可重复使用的购物袋。

    “你怎么这么快？”她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

    “路上不堵。”

    “伦敦下午四点不堵？你骗谁？”

    “今天不堵。”

    林婉看了他一眼，系上安全带。“行吧。你今天训练怎么样？”

    “还行。”

    “赖斯来了？”

    “嗯。今天正式报到。”

    “他怎么样？”

    “挺好的。”陆沉想了想，“说话比萨卡少。”

    林婉笑了。“跟萨卡比，全世界的人说话都少。”

    两个人走进超市。陆沉推着购物车，林婉走在前面往车里扔东西——排骨、鸡腿、番茄、鸡蛋、西兰花、土豆、姜、蒜、酱油、醋、盐、糖。

    她挑得很认真，会拿起两个牌子对比一下配料表，然后放一个回去。

    陆沉站在旁边，看着她。

    “你今天看我的次数比昨天多。”林婉头也没回。

    “你数了？”

    “没数。感觉到了。”

    陆沉没说话。

    林婉转过头，看了他一眼。“你今天是不是有什么话想说？”

    陆沉想了想。“你什么时候搬来主卧？”

    林婉的手指在酱油瓶上停了一下。

    她的耳朵尖开始泛红，从耳垂开始，慢慢往上蔓延。

    “你今晚把床单换了。”她说，语气很平静，像在说“今晚把垃圾倒了”一样。

    “换什么颜色的？”

    “你上次买的那套灰色的。”

    “那套是新的？”

    “洗过了。”

    “你洗的？”

    “不然呢？你洗？”

    陆沉嘴角弯了一下。“好。”

    两个人继续逛超市。林婉的脚步比刚才轻了一些，嘴角的弧度比刚才大了一点。她没有说话，但她的手指在购物车的扶手上轻轻敲了两下，节奏轻快。

    回到家，天已经快黑了。

    林婉把买来的东西拎进厨房，开始收拾。陆沉站在厨房门口，看着她把排骨放进冰箱，把蔬菜分类装好，把调味料摆上架子。

    “你今天不做饭？”他问。

    “你不是说要去训练场吗？”

    “今天不去了。明天再去。”

    林婉转过身，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