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休赛期每天都在训练，今天归队了还在训练，你不累？”

    “不累。”

    “你骗人。”

    “真的不累。”

    林婉盯着他看了两秒，然后摇了摇头。“你这身体，铁打的。”

    陆沉没接话。

    他知道这不是铁打的，是C罗的96点体质。

    “那今晚吃什么？”他问。

    “排骨汤。昨天炖的，热一下就行。”

    “还有呢？”

    “你想吃什么？”

    陆沉想了想。“西红柿炒鸡蛋。”

    “你上次不是说太酸了吗？”

    “你做的我可以接受。”

    林婉看着他，嘴角弯了一下。

    “你最近嘴越来越甜了。”

    “可能是跟你学的。”

    “我没教你这个。”

    “你教了我别的。”

    林婉的耳朵又红了。

    她转过身，打开冰箱，把排骨汤拿出来放进锅里加热。

    锅铲的声音在安静的厨房里响起来，排骨汤的香味慢慢弥散开来。

    陆沉站在厨房门口，看着她的背影。

    她穿着那条浅蓝色的连衣裙，围裙系在腰上，头发扎成低马尾，几缕碎发垂在耳侧。

    灶台上的火光映在她脸上，把她的轮廓镀上了一层暖橙色。

    “林婉。”

    “嗯。”

    “晚上我换床单。”

    林婉的手在锅铲上停了一下。她没有回头，但她的声音从灶台那边传过来，比平时轻了一些。

    “我知道。你刚才说过了。”

    “我怕你忘了。”

    “我不会忘。”

    陆沉没再说话。他转过身，走到客厅，坐在沙发上，拿起手机。

    门德斯发来一条消息：“新赛季的媒体日定在7月20日，美国行之前。你到时候要接受几个采访，准备好。”

    陆沉回了一个字：“好。”

    门德斯又发了一条：“耐克的合同下周签，签字费五十万英镑。你回来之后我安排。”

    陆沉：“好。”

    门德斯：“你能不能回点别的？”

    陆沉打了两个字：“可以。”

    门德斯发了一个省略号。

    陆沉笑了一下，把手机扣在胸口。他靠在沙发上，看着窗外花园里的玫瑰。红色的那簇在暮色中变得深红，几乎要融入夜色里。风从窗户缝隙里挤进来，带着泥土和青草的味道。

    厨房里，锅铲的声音停了。林婉端着一个汤碗走出来，放在餐桌上。

    “吃饭了。”

    陆沉站起来，走到餐桌前坐下。排骨汤冒着热气，西红柿炒鸡蛋摆在旁边，颜色鲜亮。

    他夹了一块排骨，放进嘴里。肉质酥烂，汤汁浓郁，咸淡刚好。

    “好吃。”他说。

    “你每次都说好吃。”

    “因为每次都是真的。”

    林婉在他对面坐下，端起碗，开始吃饭。

    两个人面对面，谁都没说话。窗外的天彻底黑了，花园里的灯自动亮起来，暖黄色的光洒在草坪上。厨房里的抽油烟机嗡嗡地响着，餐桌上的汤碗还在冒着热气。

    吃完饭，陆沉把碗收了，洗了。他现在洗得很熟练了——冲一遍，洗洁精，冲两遍，放沥水架。整个过程不超过三分钟。

    林婉站在厨房门口，双手抱胸，看着他操作。

    “你现在可以一个人生活了。”她说。

    “我不想一个人生活。”

    林婉的耳朵尖红了。她转过身，走出厨房，上楼去了。

    陆沉把最后一只碗放在沥水架上，擦了擦手，也上了楼。

    三楼主卧的门半开着。林婉站在床边，手里拿着那套灰色的床单，正在铺。她的动作很仔细，把床单的四个角塞进床垫下面，拉平，抚顺。

    陆沉靠在门框上，看着她。

    “你在看我。”林婉头也没回。

    “嗯。”

    “你今天怎么不否认了？”

    “你说过，骗人不好。”

    林婉的手顿了一下。她铺好最后一只床角，直起身，转过身，看着陆沉。

    晨光早就没了，现在是晚上的灯光。暖黄色的光从头顶的吊灯洒下来，落在她的肩膀上，把她整个人照得柔和。

    “铺好了。”她说。

    “嗯。”

    “我去洗澡。”

    “嗯。”